我抬起頭,冷冷地盯著他,冰劍上的寒氣幾乎凝成實質。胸中的怒火讓我幾乎失去理智。
我咬牙切齒地吼道:“我們失去了所有戰友!你最好給我們一個交代!”
趙凌峰上前一步,血龍在他身后咆哮,聲音低沉卻帶著壓抑的憤怒:“這些天,我們流的血夠填滿一條河了,可你呢?你只是站在這里,像個高高在上的神,玩弄我們的命!”
李長夜的紫雷在他掌心跳躍,他紅著眼睛,聲音顫抖:“我只想知道,為什么是我們?為什么是我們要承受這一切?玄冥,你要是沒有答案,我發誓,我會用這雙手把你和永夜城一起拆成廢墟!”
玄冥沉默片刻,目光掃過我們三人,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冷漠:“深淵沒有答案,只有生存。你們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價值,永夜城歡迎你們。至于你們的戰友……他們不過是代價的一部分。”
“代價?”我低吼一聲,冰劍猛地指向他,“你敢再說一遍試試!我要把這句話刻在你的尸體上!”
“你們以為這就是終點?”他緩緩走下高地,每一步都沉重如山,地面微微震顫:“楊戩也好,哪吒也好,不過是黑潮最弱的爪牙。你們費盡全力,死了那么多人,才勉強走到這一步,倒也算有點價值。”
“什么意思?”我咬牙問道,冰劍上的寒氣愈發濃烈,空氣中凝結出細小的冰晶。
趙凌峰握緊歸墟劍,血霧在他身周翻滾,低聲咒罵道:“混蛋,你又在耍我們?”
玄冥冷笑一聲,長矛在地面輕敲,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聲:“耍你們?不,我只是帶你們去真正的戰場。永夜城需要的,不是只會在外圍掙扎的廢物,而是能深入深淵的戰士。你們活下來了,證明有資格跟我走。”
“真正的戰場?”李長夜的聲音沙啞,紫雷在他手中微微顫抖,“這里還不夠恐怖嗎?”
“這里?”玄冥的目光掃過黑色平原,語氣輕蔑:“不過是黑潮的邊角,連前哨都算不上。真正的深淵,在更深處。跟我來,別讓我親手送你們上路。”
話音未落,他轉身走向黑潮深處。
我和趙凌峰、李長夜對視一眼,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憤怒、無奈,還有一絲無法喻的恐懼。
我們拼盡全力,失去了屠風、紅鸞、鐵巖、烈陽等所有戰友,才在這片平原上活下來,可現在,玄冥卻告訴我們,這一切只是開始。
“走吧。”我深吸一口氣,冰劍緊握:“我們沒得選。”
趙凌峰狠狠啐了一口,血霧凝聚成一柄血刃,咬牙道:“總有一天,我要宰了這混蛋。”
李長夜苦笑一聲,紫雷在他身周跳躍,聲音低沉:“希望我們還能活到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