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轟然倒地,巨蟒身軀抽搐了幾下,化作一灘腐爛的血肉,菌毯萎縮成一團黑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腐臭。
“解決了。”我喘息著收劍,冰劍上的寒光微微閃爍,目光掃過地上的殘骸:“這家伙比骨血天兵強不少,楊戩的手下果然一個比一個麻煩。”
趙凌峰踢了踢那灘血肉,皺眉道:“這玩意臭得跟下水道似的,老子鞋都臟了。楊戩到底養了多少這種怪物?”
還沒等我們喘口氣,遠處傳來一陣機械運轉的轟鳴,像是有什么巨大的機器在啟動,黑霧中隱隱透出一道暗金色的光芒。
一名機械化的墮仙從霧中走出。
他的身軀由金屬與血肉拼接而成,雙臂分裂成帶倒刺的鎖鏈觸手,每根觸手上都掛著細密的鉤刺,閃爍著森冷的光芒。
他的胸腔內置一個血肉熔爐,熔爐表面爬滿血管狀的紋路,跳動間發出低沉的轟鳴。
他裂開嘴,看向我們:“你們想見真君?”
“真君?他還是真君嗎?”我冷嘲熱諷道。
“真君還是那個真君,但我們卻已不是我們了。”墮仙苦笑一聲。
我忍不住問道:“你是何仙?”
“真君麾下張伯時。”
“原來是梅山六兄弟的老二,你為何要助紂為虐?”我嘆息一聲,眼神冰冷。
“助紂為虐?”
“我們只效忠真君,真君讓我們做什么,我們就做什么。”
張伯時猛地一揮手,投擲出幾個刑具胚胎,那些胚胎落在地上,迅速生長成帶刺的刑具,有鐵鉤、夾板、甚至一柄長滿倒刺的鋼鞭,刑具蠕動著撲向我們。
“又是新花樣!”趙凌峰罵道,血霧化作一道屏障擋住刑具,卻被鎖鏈觸手纏住,鉤刺刺入血霧,帶起一串猩紅的血花。
他低吼一聲,歸墟劍揮出,劍氣撕裂觸手,卻被更多的刑具纏住,動作變得遲緩。
“弱點在熔爐核心!”我揮劍凍結熔爐運轉,寒髓之力化作一道冰流,滲透進熔爐內部,減緩了刑具的生長速度。冰霜覆蓋熔爐表面,血管紋路被凍得僵硬,發出咔咔的脆響。
趙凌峰掙脫鎖鏈,歸墟劍氣如風暴般席卷而出,攪碎刑具胚胎,血霧吞噬殘片,化作一團猩紅的霧氣彌漫開來。
他咬牙道:“這東西比剛才那條蛇還煩,老子砍得手都酸了!”
李長夜引動三昧真火,雙手結印,火焰化作一道火龍,精準煅燒熔爐核心的八卦紫金爐殘片。
殘片被燒得通紅,發出一聲尖銳的鳴響。
張伯時發出一聲機械化的嘶吼,熔爐轟然炸開,碎片四散飛濺,他倒地不起,身軀冒著縷縷黑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