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沒有喧囂,也沒有爭斗,只有墮仙們各自沉浸在修煉中的身影。
我們穿過一片漂浮的青燈,找到了一座廢棄的石屋。屋頂殘破,墻壁上爬滿了暗綠色的藤蔓,藤蔓間偶爾有細小的白花綻放,散發著微弱的熒光。
我推開石門,里面空蕩蕩的,只有一張石床和幾塊散落的石板。
“這地方冷得像墳墓。”趙凌峰皺著眉,語氣里滿是不滿。
“比起外面那些墮仙,這地方已經算得上安穩了。”
李長夜隨手點燃了一盞從外面撿來的青燈,燈火搖曳間,屋子里多了一絲暖意。
他靠在墻邊,懶洋洋地打量四周,“行了,別抱怨了,咱們又不是來享福的。”
我沒說話,只是默默地在石床上坐下,閉目凝神。
趙凌峰和李長夜各自找了個角落坐下,屋子里陷入一片沉默。
接下來的日子,我們逐漸適應了永夜城的生活。
每天“清晨”――盡管這里沒有真正的清晨,我們只能憑感覺判斷時間――我都會推開石門,站在屋外觀察那些墮仙。
他們的日常平靜得近乎單調,卻又帶著一種讓人不安的詭異。
離我們最近的那位骨翅墮仙,每天都在誦讀同一卷道經,聲音從不間斷,有時甚至會在半空中浮現出淡淡的金色文字,像是某種法則的具現。
有一次,我忍不住走近了些,低聲問道:“你在念什么?”
他停下誦讀,緩緩抬頭,眼神迷茫地望向我。那雙眼睛像是蒙著一層霧氣,半晌才沙啞地開口:“道……無盡之道……”
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說完便低下頭,繼續念了起來,似乎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