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渾身長出丹爐氣孔,爐眼里塞滿了眼珠,眼珠轉動間射出幽綠光芒;
有的四肢化作蟠桃枝,果實裂開露出滿口尖牙,咬向虛空;
更有的與仙劍融為一體,劍脊上排列著脊椎骨節,骨節間滲出黑血。
他們掙扎著抓撓棺壁,指甲縫里滲出的黑血在棺內壁上寫下同一句詛咒――「得道者,永墮無間」。
這些仙人,竟是墮仙界的養料!
“沒用的,一切都毫無意義!”
“所有仙人都不過是養料!”
血海深處傳來低沉的鼓聲,每一聲都像是敲在我們三人的心口。
金棺的主宰緩緩起身,詔書上的血管紋路開始發光,化作無數血絲刺入我們的影子。
我的影子突然立起,手中握著一柄與青霜劍一模一樣的血劍,劍鋒直指我的心臟。
李長夜的雷槍被自己的影子纏住,槍桿上的雷符被反向引爆,整條手臂瞬間焦黑。
趙凌峰的黑霧被影子吞噬,霧氣中浮現出一只三眼鬼梟,反過來撲向他的胸膛。
“斷開影子!”
我嘶吼著揮劍斬向地面,劍氣撕裂血海,暫時切斷了影子與本體的聯系。
然而血海深處的主宰卻發出一聲低笑,三顆頭顱同時張口,吐出三道血光。血光凝成三面銅鏡,鏡面映照出我們三人的身影――鏡中的我們,早已化作棺中蛻變的仙人,丹田盛開黑蓮,眼中流淌著無盡的絕望。
血浪再次襲來,棺林中的仙人紛紛破棺而出。
他們的軀體已完全異化,有的頭顱化作丹爐,噴出毒焰;有的四肢長出鎖鏈,末端掛著自己的頭顱。
更有的胸膛裂開,內臟化作無數觸手,觸手末端長著人臉,齊聲誦念著扭曲的仙咒。
我們被困在血海與棺林之間,青霜劍的寒光漸漸被血霧吞噬,趙凌峰的黑霧被腐蝕得只剩薄薄一層,李長夜的雷槍電光微弱,幾乎熄滅。
金棺主宰緩緩走來,每一步都在血海中掀起滔天巨浪。
它的美人首突然開口,用李長夜的聲音說道:“你們以為自己是獵人?不,你們只是飼料。”
話音未落,血海中升起無數黑蓮,每朵蓮花中都鉆出一具我們的復制體,手持與我們相同的武器,殺意滔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