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凌峰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既來之則安之,或許我們能找到改變這一切的方法。”
趙凌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他苦笑著說:“談何容易,這個世界都已墮落。”
我搖了搖頭,神色淡漠:“有的時候,不是因為看到希望才堅持。”
“而是只有堅持才能看到希望。”
“哪怕是最為渺茫的希望,也值得我們付出一切”
黑夜來臨,墮仙界的黑夜極為危險。
就算是我們也不得找個地方躲藏。
罡風仿若一頭頭掙脫牢籠的猙獰猛獸,攜著細碎骨渣,以排山倒海之勢,狂野地掠過巖壁。
骨渣恰似無數柄尖銳的暗器,在那由黑色黏液凝結而成、如蛛網般錯綜復雜的紋路上瘋狂刮擦。
每一次刮擦,都好似有一雙無形的手,在用力撕扯著空氣,發出陣陣凄厲哨音。
這哨音仿若從九幽地獄傳來,裹挾著無數冤魂的痛苦與不甘,在空曠的山谷中來回激蕩、盤旋。
為這陰森之地又添了幾分令人膽寒的恐怖氛圍。
趙凌峰如同被抽去了靈魂的木偶,枯坐在一塊怪石之上。
他四周的世界,正以一種令人絕望的速度腐朽衰敗,而他的狀況,也在這惡劣環境的侵蝕下愈發不堪。
怪石的表面,菌斑像是一群嗅到血腥的貪婪野獸,正以肉眼可辨的速度,瘋狂啃食著那層僅存的薄薄青苔。
青苔在菌斑的肆虐下,迅速褪去生機,只留下一片斑駁狼藉。
許久之后,趙凌峰緩緩抬起顫抖的右手,那只手仿佛承載了千斤重擔,帶著無盡的遲緩與沉重,按在了蒼霄劍柄之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