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凜,難以想象這個世界究竟經歷了怎樣的災難。
當我們飄至村口枯井時,井底突然傳來嬰兒啼哭。
那哭聲尖銳而凄厲。
三個渾身長滿肉瘤的新生兒被鐵鏈鎖在井壁上,他們的臍帶連接著井水中的腐尸碎塊,這幅場景讓我頭皮發麻。
我的神魂本能地撲向最健壯的男嬰,想要借此獲得重生的機會,卻被井壁彈射的骨刺洞穿靈體。
那些骨刺上篆刻著《九幽鎮魂》,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天道在庇護這些容器。”李長夜的魂魄也被井水腐蝕得滋滋作響,仿佛隨時都會消散。
“只能奪舍尚未沾染因果的胎兒!”
他話音剛落,猛然沖入孕婦隆起的腹部。
那具母體瞬間膨脹成肉球,體表凸起數百張痛苦人臉,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絕望與痛苦,看得我心驚膽戰。
我咬牙鉆進即將臨盆的孕婦胎宮,在腥臭的羊水里與尚未成型的胎兒融合。
奪舍剎那,母體突然炸裂成血霧,我的新軀體如破繭般墜落。
可當我看清自己的身體時,心中滿是絕望――這具嬰孩之身竟布滿墨綠色尸斑,丹田盤踞的蛆蟲狀詛咒正瘋狂啃食我的神識。
那種蝕骨的疼痛讓我幾乎無法忍受,仿佛千萬只螞蟻在啃噬著我的靈魂。
李長夜的新軀體的情況更糟糕。他左眼變成了一個會說話的肉靈芝,不斷地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語。
那些話語仿佛來自深淵,讓人不寒而栗;右腿則正在逐漸樹根化,要與大地融為一體。
“別用本體的認知來判斷實力。”李長夜用樹根刺破手掌,滲出的汁液竟然腐蝕了地面,發出“滋滋”的聲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