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眼眸中已經有一幅畫卷展開了。
“天下越來越熱鬧了,這么多域外天驕都跨界而來,不知道聶兄在域外可好,這一次是否會歸來……”
沈墨池在心中喃喃自語,聶科孤身一人前往域外,而且他修行的道路又是向死而生,這條路極其的危險,隨時都會隕落,直到現在什么都還不能確認,聶科是否還活著……
帝都城門口。
世尊身后,唐安民看著夏辰的目光無比的復雜,恍惚間他又想起了30多年前,他還是個叛逆的公子哥,愿意聽從父親的安排,是他準備浪跡天涯,行走江湖,成為一代大俠。
那一年,圓心法師東行,天下目光都匯聚在這雁城中,唐安民自然無比好奇也來到這里,那是他第一次見到夏辰,那時夏辰不過與他差不多大,便已經是真正的大人物了,當時夏辰站在馬車上與圓心法師對話的場景,直到現在還清楚的銘刻在他的心中,也是,那時唐安民升起了大丈夫當如是的想法。
也是,那時他幡然醒悟,決定不再浪跡江湖,行走天下,浪費光陰,之后他將全部的精力放在了事業上,很快便在大慶聲名鵲起,倒也稱得上年少得意。
在唐安民心中,對于夏辰是極其復雜的,既愛又恨又敬佩。
夏辰是唐安民的偶像,是超越的目標,可這些年來他發現,無論他怎么努力,夏辰都像是一座無法跨越的大山,越是努力追趕,夏辰的腳步便越快,仿佛永遠沒有極限……
趙宇在唐安民身后,他眼眸漆黑如墨,目光死死的盯著夏辰,對于夏辰他自然是純恨,要不是夏辰,當年他怎么會如此的狼狽,狼狽的如同狗一樣被攆的四處走。
明明他才是天命之子的,明明他應該在這九州天下取得輝煌成就的,可是,卻只能狼狽的逃往神話天下,將近30年不敢回到故鄉。
事實上,不僅趙宇,唐安民兩人目光復雜,這一次后來的大唐高層每個人都目光復雜,心緒無法平靜。
比如賀正廷,他看著前方這個城池,嘴唇幾乎都在顫抖,久遠的的回憶一下子充斥他的腦海,但他幾乎都無法控制自已的情緒了。
他壓抑太久,已經到達這里,終于控制不住了。
“師姐,師父,我來了!”
賀正廷眼神中飽含淚水,將近30年,遠走他鄉,這些年,他腦海中總是回想起當年與師姐莫青青一起讀書的畫面,回想起夫子對他的教導。
如果賀正廷知曉當初從大奉都城出兵會是這個結果,或許他就不會那么果決的接受天洛公主的詔令,帶著大奉那僅剩不多的兵馬出征,
而這一出征,便是30年光陰,直到這一次,這次時機,他才敢踏足這九州天下,他想師姐了,想夫子了,想念當年的那些將他當做親弟弟的師兄了。
“師姐,你可還好,可曾忘記還有我這個師弟……”
賀正廷喃喃自語,當年年少,他為夫子親傳弟子,還被譽為四大公子,琴棋書畫中的棋,那是何等的意氣風發,英雄少年啊。
如今半甲子過去,他早就已經不復當年銳氣了,他如今只想再見一次師姐莫青青。
……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