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璃沒她們那么興奮,她走到床邊坐下,心事重重。
她雖然心里清楚,這個村子里憋著壞呢。
但不得不承認,人家表面上的功夫做的很足,又是給好房子住,又是給這么多糧食。
這么一點手段,就能立刻就讓所有新知青徹底放下了所有防備之心。
手段不可不謂不高明。
時間尚早。
左青鸞壓根睡不著,她剛剛吃得有點撐,在房間里走來走去地溜達,嘴里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
她湊到沈姝璃身邊,笑嘻嘻地開口。
“沈妹妹,沒想到這幸福大隊不愧是幸福大隊,就是幸福啊!”
“你瞧瞧,就連口糧都比規定的多十五斤呢,還額外有五斤細糧,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呢!看來咱們這兒還是來對了!”
沈姝璃能說什么。
她聽著左青鸞這番天真的話語,心里只剩下一聲無聲的嘆息。
這丫頭,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她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岔開了話題。
“趁著現在井邊沒人,咱們早點去打水洗漱吧,不然待會兒人多了,又要和她們擠了。”
左青鸞立刻點頭應好,這會兒天氣本就悶熱,直接用冰涼的井水洗漱,非但不覺得冷,反而有種說不出的舒爽。
等兩人洗漱完回到屋里,天色已經徹底黑透了。
房間里沒有備煤油燈,更別提蠟燭之類的照明物,他們房間里也沒有拉電線,自然不可能有燈泡。
沈姝璃和左青鸞下鄉時,都沒想到準備這些東西。
直到此刻摸著黑,才后知后覺地發現,她們都忘了準備這方面的物資了。
兩人坐在黑暗中,面面相覷,都有些無奈。
左青鸞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一點睡意都沒有,只能不斷找沈姝姝璃嘀嘀咕咕地說話,從京市的小吃到見聞,想到什么說什么。
沈姝璃一直耐著性子,有一搭沒一搭地配合她聊天。
也不知道聊了多久,旁邊那嘰嘰喳喳的聲音總算漸漸弱了下去,最后化為平穩的呼吸聲。
左青鸞終于睡著了。
借著從窗戶透進來的微弱月光,沈姝璃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指針已經指向了晚上十一點半。
距離她給楚家去電報,已經過去兩天了。
也不知道京市那邊,到底有沒有什么行動。
沈姝璃心里有些煩亂,一點睡意也無。
她悄無聲息地從床上坐起來,輕輕走到門口,將房門拉開一條細縫。
同時,她調動空間之力,將精神力如一張無形的大網,悄然覆蓋了整個知青點。
院子里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幾聲蟲鳴。
新來的知青們大概是累了一天,幾乎全都睡熟了,各個房間里都靜悄悄的。
老知青那邊,那七八個男知青住的屋子也基本都熄了燈,陷入一片沉寂。
唯有女知青這邊。
有兩個房間的窗戶縫里,還透出微弱的、搖曳的昏黃光亮。
而最顯眼的,是正房那邊。
雖然那邊一整天都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但依舊能看到,有暖黃的光線從窗簾的縫隙里投射出來。
在這沉沉的夜色中,顯得格外突兀。
沈姝璃正準備悄悄過去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