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淵接過布巾,擰干大半水分,又從另一個口袋里摸出一瓶藥瓶,倒了小半瓶在布巾上,動作熟練而迅速地將胡櫻桃脖子上的傷口緊緊包扎起來。
做完這一切,他伸出兩指,探向胡櫻桃的頸動脈。
片刻后,他緊繃的下頜線終于有了一絲松動。
還有氣。
雖然微弱,但人還活著。
這個人證,絕對不能死!
“頭兒,她……”林昊天緊張地問。
“命撿回來了。”
謝承淵站起身,將剩下的半瓶藥水塞到林昊天手里,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你現在立刻帶著她離開,悄悄送去縣里救治,這半瓶藥你拿著,要是傷口惡化,就再給她敷上。”
“是!”
林昊天重重點頭,小心翼翼地將胡櫻桃抱了起來,身形一閃,便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屋子里,只剩下謝承淵和暈迷的何大剛。
謝承淵的目光重新落回何大剛身上,那眼神里,再沒有一絲審問的意圖,只剩下看死人般的冰冷。
他隨手抄起墻角那根沾滿了血和皮肉的硬木棍。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死寂的房間里突兀地響起。
“嗷——!”
何大剛那肥碩的身體猛地彈起,被劇痛硬生生從昏迷中拽了出來,喉嚨里發出野獸瀕死般的嚎叫。
他的小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
謝承淵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又審了半個鐘頭。
無論他如何用刑,何大剛除了殺豬般的慘叫和惡毒的咒罵,再也不肯吐露半個字。
但謝承淵已經不在乎了。
他心里已經將這個人的危險等級,提升到了最高。
一個能對自己幾十年的發妻下此死口,只為保守一個秘密的人,其內心的頑固和兇殘,遠超常人。
“電報”這兩個字,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幸福大隊,恐怕不僅僅是一個土匪窩,更是一個潛伏多年的敵特據點!
謝承淵不再浪費時間,他對著屋外打了個手勢。
守在院外的傅城洲和霍冥澤立刻閃身進來,當看到屋內的慘狀時,饒是他們見慣了生死,也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
“頭兒。”
“這個人,活口。”謝承淵的聲音冷得像冰,“他不是普通的村霸,是條大魚,很可能是潛伏的敵特。”
“你們兩個,現在就帶上他,連夜押回京城,直接交給局里,啟動最高級別審訊。”
傅城洲和霍冥澤聞,神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他們立刻上前,用布團和何大剛自己的臭襪子,將他的嘴堵得嚴嚴實實,又用繩子將他捆得像個粽子,連動一動手指都成了奢望。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謝承淵的耳朵微微一動。
他迅速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院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壓低了的議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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