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天雙目赤紅,若不是謝承淵一個眼神制止,他恐怕會當場將這兩人撕碎。
謝承淵四人終于明白。
為什么上面會放心把知青一批一批地往這邊送了。
原來,這個大隊長竟然如此處心積慮地在暗中籌謀!
謝承淵的目光掃過地上不停喘息的何大剛,最后落回胡櫻桃身上,聲音里不帶一絲情感。
胡櫻桃說完最后一句,整個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但那雙布滿恐懼的眼睛里,卻悄然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松懈。
就連地上那灘爛肉似的何大剛,原本還在憤怒咆哮,此刻竟也漸漸冷靜下來。
那雙腫成縫的眼睛死死閉著,仿佛對秘密的暴露再無任何掙扎,只剩下刻骨的恨意。
不對勁!
謝承淵眼眸微瞇,心里飛速盤算。
這兩人,從抵死不從到全盤托出,轉變雖在預料之內,但他們的反應卻透著古怪。
若他們真的只藏著這些事,剛剛何至于那般拼死反抗?
拐賣婦女、奴役知青,樁樁件件都是掉腦袋的死罪,既然已經招了,為何反而像是卸下了更重的包袱?
難道……
謝承淵腦海中閃過一個駭人的猜測。
恐怕,他們心里還藏著一個更大、更見不得光的秘密。
而現在透露出來的這些滔天罪行,不過是用來迷惑他們的障眼法!
是用一樁死罪,來掩蓋另一樁足以讓他們全族都萬劫不復的死罪!
謝承淵緩緩走到何大剛面前,蹲下身。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拾起地上那把沾滿血污的匕首,在自己衣角上慢條斯理地擦拭干凈,直到刀刃在昏黃的油燈下,重新反射出森冷的寒光。
何大剛感受到了那股迫近的、比剛才林昊天的狂暴更加致命的危險,他緊閉的眼皮劇烈地顫抖起來。
下一瞬,劇痛襲來!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從何大剛喉嚨深處迸發出來。
謝承淵面無表情地站起身,隨手將一截血淋淋的斷指扔在胡櫻桃面前。
胡櫻桃的尖叫卡在喉嚨里,眼睜睜看著那根屬于自己男人的手指在地上彈了兩下,嚇得渾身痙攣,幾欲昏厥。
“別說這些廢話!”謝承淵的聲音不高,卻像冰錐一樣,狠狠扎進兩人的耳膜,“這不是我們想要知道的消息!說!你們所藏的最大秘密是什么!”
他冰冷的目光,不斷在何大剛和胡櫻桃之間來回切割。
“若繼續隱瞞,那你就先去地獄開路,我們隨后,會把你所有的子女親人,全都盡快送下去陪你。”
謝承淵的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讓何大剛渾身血液倒流。
“你別抱有僥幸心理,以為我們不知道你藏在背地里的那些親人。”
說到這里,謝承淵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已經抖成一團的胡櫻桃身上,語氣里帶著一絲玩味。
“你說,你媳婦知道你藏的那些秘密嗎?”
何大剛聞,那肥碩的身子微不可查地劇烈一顫。
腫脹的眼皮猛地掀開,眼神深處是無法掩飾的驚濤駭浪。
他是怎么知道的?
難道自己私下里干的那些事,全都被調查出來了?
不可能!
那件事做得天衣無縫,絕不可能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