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老爺子接過茶杯,吹了吹熱氣,渾濁的眼中閃著精明的光。
“就是要讓他們鬧,鬧得越大越好。”
他呷了口茶,聲音沉穩,“他們把全副心神都放在這場嘴皮子官司上,才沒空去想別的。”
孫子那邊,也正好方便行事。
季夢綺聽了,心里的那點憋悶才算消散了些。
她知道,這是公公和兒子商量好的計策。
要把寧家的全部注意力都吸引到這場謠的拉鋸戰里,他們才好暗中查探。
當晚。
夜色如墨,一道黑影如貍貓般,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寧家的小院。
謝承淵動作嫻熟地避開了所有可能發出聲響的地方,借著墻角的陰影,身手矯健地攀上了二樓,從一扇沒有鎖死的窗戶翻進了書房。
書房里很整潔,透著寧昌雄一貫的嚴謹作風。
謝承淵沒有開燈,僅憑著從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在書房里快速掃視。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個上了鎖的書柜上。
這種老式鎖,對他來說形同虛設。
他從口袋里摸出兩根細細的鐵絲,不過十幾秒的功夫,只聽“咔噠”一聲輕響,鎖開了。
書柜里大多是些政治書籍和文件,謝承淵一排排地掃過,最后,他的手指停在了一本厚厚的《偉人語錄》上。
他將書抽了出來,入手的分量讓他眉頭微蹙。
太輕了。
他翻開書頁,果然,書的內里被人挖空了,里面藏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筆記本。
謝承淵翻開筆記本,里面記錄的不是日記,而是一連串的人名、日期和數字,字跡潦草,像是某種暗語或賬目。
他快速地用自己帶來的微型相機將本子里的內容一頁不落地拍了下來。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謝承淵沒有將證物拿走,而是原樣放了回去,鎖好書柜,又悄無聲息地從原路退了出去。
回到家。
他立刻派了六個最得力的部下,換上便裝,在寧家附近二十四小時輪班監視,務必要將寧昌雄夫妻倆的一舉一動都盯死了。
接下來的兩天,大院里風平浪靜。
寧家沒有再出來煽風點火,謝家也只是由季夢綺不咸不淡地解釋過幾次,雙方似乎都在等著對方先坐不住。
這詭異的僵持,讓所有看戲的人都覺得,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意外,就在的空白任務批條,遞了過去。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