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敲門聲的瞬間,那女人像是受了驚的兔子,猛地一哆嗦,手里的蘋果都險些掉在地上。
她慌里慌張地將啃了一半的蘋果往床下一塞,隨即手腳并用地扯過被子,把自己從頭到腳蒙了個嚴嚴實實,在被窩里瑟瑟發抖。
敲門聲后,走廊里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于公安和劉公安側耳聽了聽,里面毫無動靜。
劉公安皺了皺眉,對于公安小聲說:“估計都沒回來,八成還在醫院守著呢。咱們這趟白跑了,應該先在醫院找人的。”
于公安也有些泄氣,這黑燈瞎火的來回折騰,他也累得夠嗆,尤其是這個地方,總讓他覺得后脖頸子發涼。
“來都來了,”于公安壓著嗓子,“跟其他屋的知青打聽一下,看有沒有人瞧見她回來過。那婆娘偷了那么多東西,鼓鼓囊囊的,肯定不敢一直在醫院待著,總得回來藏贓物。”
劉公安點頭同意,正準備去敲別的房門,把整層樓的知青都叫起來問話。
沈姝璃見狀,趕緊上前一步,輕輕攔住了他們。
“兩位公安同志,”她偽裝的少年音清亮而篤定,“我剛剛好像聽到221號房間里有動靜,像是在‘咔嚓咔嚓’吃什么東西。我能保證,那屋里有人,不如你們再敲敲試試?”
兩位公安對視一眼,眼中都泛著明顯的疑惑。
他倆站得這么近,怎么什么都沒聽見?
但這少年眼神清澈,不像是在胡說八道。
兩人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于公安清了清嗓子,再次抬手,這次敲門的力道大了許多,幾乎是在砸門了。
“咚!咚!咚!”
“開門!里面的知青同志,趕緊開門!我們是公安!招待所的同志也在這兒,你別害怕,我們就是問幾句話就走!”
屋里頭,蒙在被子里的馬金鳳嚇得魂都要飛了。
她起初還以為是昨晚那看不見的“鬼東西”找上門了,一顆心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
要不是她在醫院偷了那么多東西,心里發虛,實在沒辦法繼續在醫院待著,她打死也不敢一個人跑回這個邪門的招待所。
可現在一聽是公安在叫門,她心里更是“咯噔”一下,比撞見鬼還慌。
完了!
肯定是偷東西的事發了!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將自己縮成一團,心里氣急敗壞地咒罵。
這群公安是怎么找到這里來的!
她自認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醫院里壓根就沒幾個人認識她,怎么可能這么快就找上門!
難道是那個被她撞了的臭小子?
馬金鳳越想越覺得是這個可能,心里對沈姝璃的恨意又深了幾分。
于公安和劉公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幾分無奈。
兩人將耳朵貼在冰涼的門板上,凝神屏息地聽了半晌,里面確實是死一般的寂靜。
劉公安想了想,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放緩了語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盡可能地溫和無害。
“221的知青同志,你開一下門,我們是昨晚來過的公安。不是為別的事,就是想跟你核實一下,今天在醫院里,那位受傷女知青的后續情況。”
“你別害怕,你要是不放心,我們可以把隔壁房間的女知青叫過來陪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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