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璃立刻將糖遞了過去。
男孩接過糖,寶貝似的攥在手心,轉身就要邁腿跑開。
馬金鳳沒想到這個其貌不揚的賤男人居然來真的!
她頓時慌了!
要是真把公安招來了,自己不僅要賠錢,怕是還要被抓起來教育一番,到時候臉就丟盡了!
她想也不想,趕緊跑過去一把揪住男孩的衣服,聲音又急又厲。
“別動!你不許去!”
男孩被她拽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見是那個討厭的女人抓著自己,立刻使勁地扭動身子掙扎起來。
沈姝璃見狀,眼神一冷,快步上前,抬手‘啪’的一聲,狠狠拍在馬金鳳的手背上,把男孩從她手里解救了出來。
“你有病吧!拉扯孩子做什么!”
旁邊看熱鬧的人本就對馬金鳳沒什么好感,此刻見她居然對個孩子動手,更是紛紛開口指責。
“哎,我說你這個女同志怎么回事啊?自己做錯事,還不讓孩子去叫公安了?”
“就是啊,跟個孩子動什么手啊,還是知青呢!不要臉!”
馬金鳳被眾人指點得臉色慘白一片,手背上火辣辣地疼,心里更是嘔得要死。
她看著沈姝璃,咬牙切齒,知道今天這事是逃不過了,只能捏著鼻子花錢消災。
她從兜里掏了半天,才摸出幾張毛票,捏在一起,遞了過去,語氣里還帶著不甘和屈辱。
“那個……我沒那么多錢,只有兩塊,你看行不行!”
沈姝璃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看都懶得看她手里的錢。
“不行!就剛剛那兩個選擇!要么賠錢,要么見公安,你沒得選!”
見對方態度如此強硬,半點不肯討價還價,馬金鳳那雙眼睛里迸射出的恨意,都恨不得將眼前的人生吞活剝了。
可她終究是不敢去見公安的。
她眼珠子一轉,心知硬的是來不了了,索性心一橫,前一秒還恨不得殺人的表情,下一秒就垮了下來。
“嗚嗚嗚……”
馬金鳳突然就捂著臉,蹲在了地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來,聲音凄慘無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同志,我真沒有那么多錢啊……我是響應號召下鄉的知青,專門來你們這邊的農村插隊的……要是錢全都被你訛走了,我以后可怎么過活啊!”
她一邊哭,一邊偷偷從指縫里觀察著周圍人的反應,見不少人臉上露出了猶豫和同情,哭聲更大了。
“你這是要逼死我嘛……嗚嗚嗚……我一個女同志,無親無故來到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你們……你們怎么能這么欺負人!既然活路都不給我留,那我就去死好了!”
沈姝璃被她這套嫻熟的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碰瓷組合拳給氣笑了。
她上前一步,揚起手,對著馬金鳳那張還在賣力表演的臉,毫不留情地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瞬間讓馬金鳳那凄厲的哭嚎戛然而止。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也都驚得倒抽一口涼氣,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沈姝璃甩了甩打得有些發麻的手,看著捂著臉、滿眼震驚的馬金鳳,聲音里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與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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