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相信。
這整個福松縣,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跟孫大明他們穿一條褲子!
一個念頭在她腦中電光石火般閃過。
沈姝璃再次進入隱身狀態,快速朝著樓下招待所的大門口飄去。
大門被人從里面用一把粗重的鐵鏈鎖死了,上面還掛著一把碩大的鎖。
柵欄門的縫隙間,擠著一張張探頭探腦的臉,人群還在不斷聚集,議論聲嗡嗡作響,像一群被血腥味引來的蒼蠅。
“聽見沒?剛才那兩聲,肯定是槍響!”
“乖乖,這招待所里出啥事了?之前的知青來的時候,也沒鬧出這么大動靜啊。”
“誰知道呢,八成又是哪個不長眼的外地人,惹了不該惹的人唄。”
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壓低了聲音,對著身邊的人擠眉弄眼,“我可聽說了,這批新來的女知青里,有好幾個長得跟天仙似的,嘖嘖……”
他話沒說完,就被旁邊一個上了年紀的大娘狠狠瞪了一眼。
“少嚼舌根子!小心禍從口出!”
那男人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語,但眼神里的猥瑣和惡意,卻絲毫不減。
沈姝璃將這些議論聽在耳中,心頭愈發冰冷。
她走到那扇緊閉的鐵門前,看著門上那把比她拳頭還大的銅鎖,眼神一厲。
她悄無聲息地從空間里取出萬能鑰匙,借著夜色的掩護,嘗試輕輕開鎖。
‘咔噠’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淹沒在鼎沸的人聲中。
見沒人注意到鎖的方向,沈姝璃故意拍動鐵鏈制造聲響吸引眾人。
很快,距離門鎖最近的人這才注意到,鎖居然是開著的。
“奇怪了,這鎖怎么是開著的?我剛剛看著是上了鎖的啊?難道是我眼花了?”
他伸手一撥,那碩大的銅鎖果然只是虛掛著。
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想也沒想就把鎖頭摘了下來,飛快地揣進自己那打了補丁的褲兜里,動作一氣呵成。
“誒呦喂,鎖開著呢,你咋不開門啊,趕緊的吧,別錯過了里面的熱鬧!”
“就是,既然門沒鎖!大伙兒趕緊進去看看,里面到底出啥事了?又是打架又是開槍的!”
“就是啊,里面都快把房頂掀了,趕緊的開門!”
人群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瞬間躁動起來。
幾乎是大門剛一打開。
膽子大的幾個男人率先涌了進去,后面的人怕落后,也跟著一擁而上。
原本躲在院子角落里,不知所措的其他幾個男知青,看到這陣仗,也悄悄匯入人群,壯著膽子跟了上去。
這群看熱鬧的百姓一進院子,就跟無頭蒼蠅似的,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聲音好像是從樓上傳來的!”
“走走走,上樓看看!”
很快,所有人都發現了二樓那不同尋常的動靜,烏泱泱地朝著樓梯口擠去。
當他們沖上二樓,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盡頭一間奢華的屋子里,正扭打成一團。
孫大明和余飛正和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知青廝打,孫大明仗著體型優勢,招式狠辣,專往人臉上招呼。
而那個一直冷眼旁觀的王先生,也終于按捺不住,正一腳踹向另一個試圖上前幫忙的男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