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并不在意,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下等著。
有空間這個超級底牌在手,她不怕任何陰謀陽謀。
沒過多久。
房門再次被推開,沉重的腳步聲響起,五道身影魚貫而入,最后進來的人反手就把門關上。
密閉的空間里,氣氛瞬間變得凝滯。
沈姝璃依舊氣定神閑地站在坐地,昏暗的光線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讓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為首的男人徑直走到屋里唯一一張太師椅上坐下,毫不客氣地翹起了二郎腿。
煤油燈的光線實在太過昏暗,火苗跳躍不定,雙方都只能看清一個模糊的輪廓,誰也瞧不清對方的容貌。
沈姝璃也一樣。
但沈姝璃能通過對方的呼吸和心跳,辨認出,這個所謂的負責人,應該是個年輕人。
沈姝璃不想在這種互相試探的環節上浪費時間,她壓著嗓子,用那副偽裝好的沙啞男聲率先開口。
“你就是這個黑市的負責人?你確定,你能做了這里的主?”
對方似乎沒料到她會如此直接,微微一頓,隨即發出一聲輕笑,那笑聲里帶著年輕人特有的張狂和自負。
“自然。現在,該讓我看看,你有什么資格要求見我,要是敢戲耍我……哼,別怪我手下無情。”
話落,他從腰間摸出一把黑沉沉的東西,故意將手伸到煤油燈下,讓那昏黃的光照亮他手里的物件。
是一把保養得極好的五四式手槍,槍身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他慢條斯理地轉了轉手腕,像是在炫耀一件心愛的玩具,威脅的意味不而喻。
沈姝璃的眼睛頓時就亮了。
這家伙手里居然有這種能保命的硬家伙,看來背景和實力都不容小覷。
但她念頭一轉,心思又深了幾分。
能把黑市經營到這種規模,還能搞到槍,背后要么是通天的人物,要么就是一群心黑手辣的亡命之徒。
也不知這伙人手上干不干凈,究竟值不值得當做長期合作的對象。
在摸清對方底細之前,絕不能進行太大的交易,否則就是引火燒身,后患無窮。
見對方沉默不語,那年輕的負責人似乎有些不耐煩,他將手槍‘啪’地一聲拍在桌上,聲音在寂靜的屋里顯得格外響亮。
“怎么,啞巴了?還是被嚇破了膽?沒貨就趕緊滾,別在這兒浪費老子時間!”
沈姝璃聞,非但沒有被激怒,反而從對方這急躁的語氣里,聽出了一絲色厲內荏。
念頭在心中一閃而過,沈姝璃臉上依舊鎮定,絲毫未露怯意,反而用那沙啞的嗓音緩緩開口。
“很好,看來我這次沒找錯人,挑選的合作對象很有實力,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她頓了頓,話鋒一轉,“不知兄弟有沒有興趣,看看我帶來的貨?”
黑市老大動作一頓,他盯著眼前這個藏在陰影里的中年男人,試圖從對方身上找出些許破綻。
可昏暗的油燈下,對方的身形輪廓模糊,那張臉更是藏在帽檐與胡茬的陰影里,看不真切,唯有一雙眼睛,在跳躍的火光中,沉靜得像一潭深水。
這過分的鎮定,反倒讓他心里打起了鼓。
沈姝璃心中坦然,任由對方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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