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翼妖王溫聲說道：“九翎你看，他們是真的知道錯了。而且，你是妖族，只有萬妖靈域，才有最適合你的功法，你也才能得到最好的照顧。

這些狐族，他們都是你的同族。我們妖族最講血脈，你又如何舍得拋棄他們？”

那些狐族聽著，越發哀求了起來。

狐九翎抬頭看了一眼葉嫵。

葉嫵朝著他點了點頭。

狐九翎這才依依不舍跳出了她的懷抱，他變化回人身，一步步走到這些狐族面前。

“少主，我們真的知錯了。”一個機靈的狐族，直接喊起了少主。

“族長不在了，狐族的未來，都在少主手中握著啊。”

“求少主回歸。”

狐九翎厭煩地看了一眼這些人，他的手在空氣中輕輕一劃，這些狐族的嘴巴生生閉了上去。

他們神情焦急，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狐九翎轉身看著天翼妖王：“十三年前，若不是再次發生變故，我早已死在那密室中。既然當年，狐族未曾顧及什么血脈之情，那么今日，我也不必顧及。”

天翼妖王的目光閃動著：“但他們也是被迷惑，你的事情并非他們本意。”

狐九翎毫不猶豫地說道：“若不是壞，那他們就是蠢。抱歉，我有厭蠢癥。”

天翼妖王唇角的笑容停滯了一下，他溫聲說道：“九翎，你怎么變得如此偏激？你怎能因為狐藍衣一個人的過錯，怪罪整個萬妖森林。”

“怪罪？”狐九翎揚眉：“不至于。我身處玄天靈域，我主人是合歡宗葉嫵，我和你們萬妖靈域連一絲干系也無，更談不上什么怪罪。”

天翼妖王皺了皺眉：“你只要回來，就是未來的靈域之主。這難道還比不過一個爐鼎的身份？”

狐九翎一臉坦然：“起碼在這里，沒有任何人會放棄我。”

當初被凌絕污蔑的時候，他心慌害怕，無盡的恐懼將他淹沒。

他很擔心葉嫵會信了這些話，會像狐族那些人一樣，毫不猶豫放棄他。

可葉嫵沒有。

當時，葉嫵尚且沒有放棄他。

那現在更不會。

在天翼妖王提出交換的時候，他也從不擔心葉嫵會答應。

絕對的信任。

絕對的支撐。

這就是他自信的源泉。

天翼妖王定定打量了他一會，突然嘆了一口氣：“看來，你還是為了當年的事情心存芥蒂。罷了，大比還有時間，此事我們從長計議。”

狐九翎看著他，平靜地行了一個禮：“這個禮，謝過妖王之前的照顧。從此以后，狐九翎不再是萬妖森林的狐九翎，我有我的道，我們從此……不再同路。”

狐九翎徑自說話，回到了十號擂臺上。

天翼妖王有些恍惚地看了他一眼，他的唇角，笑容似乎更幽深了幾分。

很好。

狐九翎沒有讓他失望。

不枉他當年，千辛萬苦保下了他一條性命。

狐九翎現在拒絕他，這不要緊。

總有一天，他會乖乖回來，然后拿起妖王權杖。

這是他的宿命。

天翼妖王收回目光，看向狐族這些人：“行了，不必再跪著了。但你們記住，此次大比期間，你們若不能獲得九翎原諒，等回去之后，整個狐族，驅逐出萬妖森林。”

天翼妖王的聲音有些冷漠。

所有狐族瞬間都慌了起來。

他們紛紛看向狐九翎，狐九翎卻只是冷笑了一聲，一絲多余的表情都沒有。

這些狐族緩慢站了起來，眼中是無盡的惶恐。

驅逐出萬妖森林，就代表他們沒有了家。

那他們以后，就會成為流浪種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