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氏給王氏的這個懲罰,她還挺滿意的。
“是!”
素云應聲退下了。
賈母就嘆了一口氣,“芳兒啊,你說,你二叔是不是沖撞了什么,怎么今年就這么倒霉呢?”
這?
尤本芳眨了眨眼,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說。
“再有幾天就是八月初一了。”
賈母也沒想她來回答什么,自說自話道:“要不這樣,我們娘們一起去白馬寺,給家里祈個福。”
“最近的天……是不是太熱了些?”
尤本芳有些猶豫。
她也喜歡往外跑,但是天真的太熱了。
這老太太的身體也并不是很好,要是中暑可就不好了。
“要不,等到九月吧!”
尤本芳建議道:“那時候,二叔的腿也好些了,天又不熱了,哪怕一家子去白馬寺住幾天呢,也行的。”
“……那就再看看!”
賈母不太同意。
涼快了去祈福,人是不受罪,但萬一菩薩怪她心不誠呢?
政兒最近這么倒霉,不早點化解了,她這心中不安啊!
“回頭,我再跟你赦叔說說吧!”
天熱,多帶些冰就是。
他們家又不缺那么點子冰。
賈母在心里盤算著,怎么說服賈赦的時候,王子勝那里,也知道了王氏的小佛堂失火。
他特意命人來看了,確定妹妹沒事,氣恨恨的摔了一個茶盞。
賈家拒了他哥哥的信,又不讓他們王家的人進門,還又攆了薛家,這是明晃晃的要跟他們家斷親啊!
妹妹但凡有點血性,拿出當家太太的威風來,他賈家真能弄死她不成?
王子勝氣的不行。
“爹!”
王仁的心情也極度不好,“姑母那里發生這么大的事,我們是不是該給宮里的表妹寫封信?”
什么?
王子勝的腳步不由一頓。
“如今連小姑媽都不能進那小佛堂了,誰知道賈家有沒有虐待姑媽?”
賈璉是春風得意馬蹄急,他呢?
不管是銀子還是權力,他全都沒有。
他姑媽和堂妹王熙鳳的陪嫁那么多,可都便宜了賈家。
王仁咽不下這口氣,“她上次寫信給老太太,老太太但凡念上一點祖孫之情,姑媽那里,也不能誰都不讓進吧?”說到這里,他的面上忍不住的還有些扭曲,“如今外面還都在傳姑媽是悍婦,姑父那腿,是她打斷的。”
是啊!
王子勝最近幾天都不好意思出門了。
如今外面都在傳他妹妹打人有多兇,王家女人有多狠呢。
“姑媽是病人,她自己腿腳都不利索,怎么可能打姑父?”
王仁道:“要我說,分明是姑父自己摔的,賈家是借著他的斷腿,宣揚他們賈家新出的三條族規。”
什么男子三十五無子方可納妾?
賈家男人真有那么好,就不會有賈赦、賈珍那等酒色之徒了。
偏偏外人不知緣由,疼愛女兒的人家,都在打聽賈家人。
哼~
王仁鼻子都氣歪了。
賈家這是踩著他們王家的臉面,給自己撈好處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
“爹,這事我們真的不能不管了。”
原本王仁聽說賈家攆了薛家,他就想著就把薛家接到自家來。
薛家再不好,也有一好,就是有錢。
珍珠如土,金如鐵呢。
“還有薛家,小姑媽也是老糊涂了,賈家住不得,怎么就不能住回王家來?”
說到這里,他對他爹也有些鄙視。
明明知道薛家有錢,當初怎么就讓薛家住到了賈家去?
這不是腦子有病嗎?
如今外面還在傳賈家厚道,他們王家除了大伯,全都不做人,要不然小姑媽怎么就舍近求遠,娘家不住,跑到賈家去?
“您還是再去勸勸小姑媽吧!”
王子勝:“……”
他也很后悔,但當初是大哥不想要妹妹住回來。
妹夫去世了,外甥薛蟠蠢的很,大哥看不上薛家了。
現在好了吧,薛家干脆就脫離了掌控。
“她不是想讓寶釵表妹小選進宮嗎?”
王仁道:“要不,我們也勸勸大伯。”賈家靠不住了,元春那里,可能也會慢慢的靠不住。
那還不如趕緊再扶一個。
“寶釵表妹不管才貌,都甚好呢。”
可惜,他已娶妻,又無官無職的,要不然納了她,想來小姑媽也不能說什么。
王仁氣的很,“把她弄進宮,也算我們王家對賈家的一種反攻。”
大伯在外面威風八面的過逍遙日子,就不管他們父子了。
“話是這么說,但如今,你大伯大概不會同意。”
王子勝道:“皇上這里,許多事還沒明朗。”
把和他們家關聯的兩個重要棋子全壓皇上那里,太不保險了。
“你別老是想一出,就是一出。”
王子勝自己挺煩的,不想再開解兒子,擺手道:“許多事,我得先和你大伯商量。”
“……行吧!”
王仁氣恨恨的轉身走了,正好妻子在午休,他躡手躡腳的進去,沒一會,袖中就多了一個精致的蝦須鐲。
倭國商隊從江南請來的藝伎如今也正賣藝在春風樓。
聽說不僅長得好,跳的好,服侍人的技術也是一流。
而且,她們中還有一個清倌人。
長得極美。
王仁曾遠遠見過。
當時她正在窗前遠眺玩雜耍的,看到他時,還朝他笑了。
那一笑,把他的夢都霸占了。
為此,王仁又偷著當了兩本古籍,可惜得來的銀錢,只能跟人家說上半個時辰的話。
好在老鴇雖然不做人,但人家知禮的很,還擔心他銀子不夠,勸他少往春風樓去,真要想她……,就從后門進,到時候報她的名字,可以省下一筆銀錢。
王仁想省這筆銀錢,不過人家姑娘仗義,他也不能小氣。
這個金的蝦須鐲還不錯,到時候,往她面前一送……
嘿嘿~
想到美事,王仁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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