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他幫著收攏軍中關系,早晚有一天,也得給他們自己敗完了。
說實在的,王子騰非常看不起賈赦和賈政。
若不是寧國府那邊還有一個賈敬……
賈家這塊大肥肉,早就被京中權貴分完了。
王子騰顧忌著賈敬,又寫道:“真說起來,這周瑞和周瑞家的,似乎是映芝的陪房,這從我王家出去的奴才,膽敢這般賣主……,小侄實在難安。為了肅我王家家風,小侄要跟老太君說聲抱歉了,這周瑞一家,小侄要重新收回王家。
做為補償,我王家會另外再給映芝配兩房安分守己的奴才。
侄,王子騰百拜頓首!”
給賈家的信寫完了,王子騰又親自給親弟王子勝寫了一封信,讓他帶人把周瑞一家拿住,另外再從家里選兩房奴才補給妹妹。
反正主題只有一個,就是不能讓賈家欺了他王家女。
至于侄女王熙鳳……
既然心已不在王家,那就讓她好生當賈家媳婦好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如今是王家更勝一籌,王子騰相信,待他回京,已經當了五城兵馬司副指揮使的侄女婿賈璉,還是會親熱的過來喊他一聲伯父。
這世上什么都是假的,只有權勢是真的。
到時候,他有的是辦法,幫妹妹幫王家出了這口惡氣。
“以最快的速度送進京去。”
封好兩封信,王子騰對管家說,“以后京中再來信,要馬上送來。”
就算他巡查在外,別人不知他的行蹤,家里也不知嗎?
“……是!”
管家嚇了一跳,忙鄭重應下。
他們老爺一旦發起火,那真的會死人的。
管家聽出了王子騰的不滿,不敢耽擱,拿了信,親自往軍中跑了一趟。
這日晚,元春在景行宮親自接見了曹公公,聽他說家中的一切。
曹公公身上很有些汗味,但景行宮里因為冰足,從早到晚,都甚涼爽。
他把從薛家打聽到的,從門房打聽到的,以及后街打聽到的,全都說了一遍。
這一天工夫,他盡幫這位昭儀娘娘了。
看著好像是浪費了好不容易來的休沐時間,但事實上,這一天的瓜吃得也特別爽。
誰能想到,昭儀娘娘的親娘會在病中被賈家關進小佛堂?
這要是傳出去……
曹公公知道,這不可能在他這里傳出去,昭儀娘娘一定會給封口費的。
果然,半晌離開的時候,他就從抱琴手里接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
啊啊啊,這活實在太肥了。
曹公公在抱琴面前賭咒發誓,賈家的事,絕不會再從他嘴里漏出一個字了。
抱琴看他走遠,這才回轉,“娘娘……”
娘娘的臉色非常不好,她怕的很。
“磨墨吧!”
元春用了很大力氣,才按住自己沒砸東西,“我要給老太太寫信!”
幼弟的耳朵在好轉,母親那里他們就不能太苛責,否則……
元春磨了磨牙,斟酌著怎么下筆。
翻臉不可能,她還需要家里的供給。
親戚中,薛家那邊雖然也有銀子,可人家憑什么給她花?
而且薛家想把表妹弄進宮呢。
嗬~
一個商戶女……
當皇上是什么?是看到女人就走不動道的登徒子?
元春用盡了手段,一個月也只能侍寢一次。
她查過了,其他嬪妃、貴人啥的,都跟她一樣。
有的甚至比她還可憐。
至少因為琴彈的好,皇上偶爾也會到景行宮坐一坐。
皇上真正喜歡的,除了皇后娘娘就只有吳貴妃了。
一個月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她們兩處。
元春搖了搖頭,甩開這些讓她糟心的事,和賈母談起了感情。
她出世沒幾天就被抱在祖母跟前養,祖孫的感情是有的。
雖然祖母主要是借著她,排解小姑姑賈敏不在跟前的憂思,可其中的真情,肯定也比二妹妹她們多。
元春寫她陪祖母時,母親黯然神傷的樣子,寫大哥賈珠去世,母親差點一病沒了。
寫寶玉陪在榮慶堂,她娘在夢里都在喊寶玉的樣子……
三個孩子,幾乎都沒在母親身邊長大。
她娘對老太太的那份孝敬,老太太還都跟她感嘆過,如今怎么能因為一個奴才的話,就全盤否定了?
元春在信中訴說自己對家的思念,對祖母、母親、弟弟的思念,她求老太太,看在她的面上,給她娘一個活路。
“想辦法找人,再往家里走一趟。”
元春把所有的恨、怒、怨,全都埋在了心里,等著她能報回去的那一天。
“是!”
抱琴全程相陪,確定她沒寫什么過份的,忙小心的吹干墨汁,“后天御花園灑掃的小林子可以出宮,我已經跟他說好了。”
這些人平時也沒個來錢的門路。
幫忙送信是非常好的活。
好些人求都求不來呢。
不過抱琴也不是隨隨便便就選人的。
御膳房和御花園這兩處,于她們都是非常重要的地界。
雖然娘娘吃的都只能是昭儀的份例,但早送和晚送,還是有講究的。
所以,她第一個選的是曹公公。
御花園主要是娘娘們愛去,那里容易發生事故,交好一個灑掃的小太監還是很有必要的。
他們消息靈通,可以幫她們娘娘規避一些人。
“行!”
元春看了她一眼,到底點了頭。
其實如果可以,她是想明天就送出的。
但看抱琴的樣子,明顯不行。
元春也只能放棄了。
這宮里,她唯一能信任的,只有抱琴。
今天因為皇后娘娘問她宮里的冰夠不夠,抱琴還遺憾了好久。
元春也略有遺憾。
家里如今這個樣子,以后還能補貼她多少?
至少她娘這里,大概是沒銀子補貼了。
父親指望不上。
如今手上的銀子可以說用一兩就少一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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