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兩兄弟不和,但事關老太太的身體,父親能按著沒理的二叔,好一通訓斥。
賈璉現在對他自己親爹的孝心,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夫妻兩個又說了些閑話,賈璉往榮禧堂去,王熙鳳就命平兒分了一半的干鮑魚,往東府送去。
尤本芳看了眼差不多五斤的干鮑魚,心神全在倭國的商隊上。
也是,倭國的使團和商隊被扣這么久了,他們那邊也確實該來人看看了。
而這一來就送禮……
“幫我謝謝你家二奶奶。”
尤本芳對平兒道:“回頭我做了,請她過來吃。”
“那感情好,我們二奶奶就盼著到您這里松快呢。”
他們二奶奶每見尤大奶奶一次,心情都能好上一分。
平兒恨不得把他們二奶奶打包送過來。
可惜不行,那邊還有老太太和太太需要照顧。
“哈哈哈~”
尤本芳被平兒的樣子逗笑了,“那回頭待寶玉好了,我讓林妹妹和四妹妹她們辦個席,大家一起過來松快松快。”
“那奴婢就在這里替我們二奶奶先謝過大奶奶了。”
“只謝我嗎?”
尤本芳笑,“那肯定不行,林妹妹和四妹妹知道了,說不得還會在背地里說我小話。”她直接起身,“我們一起找她們去。”
此時,林黛玉正喝紫鵑泡來的山楂水。
寶玉弄成那個樣子,外祖母愁的吃不下飯,她們就只能多哄著些。
為了哄外祖母,最近她每天都多吃半碗飯。
唉~
希望一切都快點好起來吧!
“姑娘~”
雪鳶拿著信跑進來,“老爺來信了,今年他有可能回京述職呢。”
真的?
林黛玉忙接過信。
“玉兒,見字如面……”
林如海在江南,配合皇上的暗衛,很拿了一些長期潛伏在大慶的倭人。
那一個個的都手段了得,沒一個窮人。
從吃絕戶,到偷盜、強搶……,簡直無所不為。
好些早成一縣大戶。
甚至他們也早在本地娶妻生子。
可哪怕娶妻生子了,一個個的還是心如豺狼。
林如海從中還找到了兩個混入鹽商隊伍的倭人。
他配合暗衛,并沒有馬上借用當地官府的力量拿那些人,而是借用賈家在軍中的一些關系,在暗地里,先把他們的銀錢摳出來,再丟官府。
總之皇帝近來發了不少財。
“……朝鮮與倭國的仗一時大概是打不完的。”林如海在信中道:“可能要不了多久,大慶還會增兵朝鮮,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為父算著,今年太上皇和皇上必會召為父一見。”
鹽稅,向來是國家賦稅的重要來源之一。
皇上用暗衛摟銀子,顯見是被太上皇逼得沒法可想了。
太上皇也怕他這邊出問題,近來已經讓甄家處處留意。
當然,林如海知道,他幫皇上做的一些事,甄家那邊必會報給太上皇。
所以,今年述職是絕對逃不掉的。
“你想要什么,先寫信慢慢道來,為父先替你一點點的準備著。”
林如海想女兒。
非常非常想。
原先,他以為把女兒給岳母教養,女兒會跟妻子敏兒似的,開開心心的長大。
可是,事實證明,他想錯了。
岳母年紀大了,糊涂了。
讓他女兒開心的,是寧國府的侄媳婦。
也是侄媳婦的信,讓他重新開始調查身邊人,要不然……中毒日深,必是看不到女兒長大的。
林如海后怕的很。
他要是沒了,他女兒怎么辦?
東府的侄媳婦再好,也不能越過岳母給女兒相看女婿。
林如海從女兒的來信以及府中下人的來信上,一點也不喜歡二舅兄一家。
那位二嫂子心太狠。
或者說王家的人心都狠。
他女兒嬌嬌弱弱的,若是落在那位二嫂子手里……
林如海不敢想這后果,近來積極調理身體,也學著女兒送回的菜譜吃飯,跟護衛在房里擺弄擺弄手腳。
“對了,你說你四妹妹喜歡畫畫,我已替她尋了一套非常不錯的顏料,這一次也一并送了過來,回頭幫為父給她。不過……”
林如海在最后,話鋒一轉,“你得讓她給你畫幅小像回來。最好把你們姐妹的小像都給為父來一張,讓為父看看你們平日里,都是何等的自在。”
女兒常在信里寫學里的趣事,管家的趣事,玩鬧的趣事。
林如海忍不住的想要看看。
女兒自從入住東府以后,那性子好像都變得活潑了。
如果可以,他其實都想看看她常寫在信中的侄媳婦。
可惜,不行!
雖然他是長輩,可對年輕的侄媳婦還當避嫌。
但東府的爵位能重新提回三品,甚至她自己的誥命能升至二品,本身就說明了她的不簡單。
尤其林如海從近來的信件里,還看到了賈家諸多變化里的推手。
那就是東府的尤氏。
這個在賈珍去后,沒有一兒半女的侄媳婦,用實在行動證明了她的能力。
林如海挺佩服的。
賈家需要這樣一個當家的宗婦。
因為這個尤氏,他對賈家的族學,都給了一定的關注。
這次送來的東西里就有好幾家有名書館的教案和試卷等等東西。
尤本芳過來的時候,林家的人還正按著簽子整理呢。
“林姑父又送東西來了?”
尤本芳算是服了。
紅樓里,她就沒看到林家往京中送什么東西。
可這里倒好,半個月一送。
吃的、穿的、用的……
甚至能惠及到她和惜春、蓉哥兒。
“好妹妹,是嫂子沒管你飯嗎?”
“噗,嫂子說什么呢?”
林妹妹被她逗笑了,一口的山楂水差點噴出來,“我喝茶呢,您別逗我。”
“哼哼~”
尤本芳用鼻子哼了哼她,“你老實說,是不是跟姑父訴苦了?要不然他那么忙的一個人,怎么什么都往這里送?”
“再忙也不能不要我呀!”
林妹妹昂了昂小腦袋,“再說了,給我忙,那叫什么忙?那叫開心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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