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探春和林妹妹,只得了一個‘等’。
當年看完這個,她都要被元春氣笑了。
這位所謂的貴妃娘娘,得賈家供養,林家的錢財幾乎都給她蓋成了大觀園,可是她干了什么?
從她對賈環的不屑一見,就可知她的心胸不寬。
紅樓里,她回家省親,這合族的喜慶大事,賈環‘病’著,可是,沒幾天,這小孩就在梨香院跟鶯兒賭錢。
那時候,他可是活蹦亂跳的。
按理,省親這樣的大事,他就算有病,也會盡量撐著。
可是,他被移了出去。
后來猜燈迷,賈環的燈迷并不難猜,她卻幾乎看也沒看。
只說猜的不是。
尤本芳那時候,就覺得這賈家的所謂榮耀,不甚靠譜。
果然事實也證明,她和王夫人一樣,用拖字決,用流的方式,生生的讓賈母護不了兩個玉兒,生生的讓木石姻緣成空。
“二嬸的事,合該通報全族。”
尤本芳臉上帶著笑,但聲音很冷酷,“由大家一起商量,該給她一個什么樣的小佛堂,還有王家和她,又該給賈家什么樣的補償。”
探春:“……”
小姑娘忍不住微張了嘴巴。
果然大嫂子就是想的比她周到。
族中的長輩們參與進來,哪怕老太太以后反悔,也不行了。
“那這么說,叔祖母她們也快到了?”
“是啊!”
尤本芳笑笑,“這件事你也不好參與,去你林姐姐那里吧!”
“嗯!”
探春大力點頭,“那妹妹就先告辭!”
她已經決定了,一定要給嫂子做一雙最漂亮的鞋。
探春腳步輕快的去邀月苑時,后街幾位跟賈母一個輩分的老太太就帶著家中的媳婦、侄媳婦一起過來了。
榮國府這邊的事,她們隱隱綽綽的其實有所耳聞。
如今一聽……,那還了得?
怪不得蓉哥兒把老爺們也都叫去了西府。
大家最顧慮的是宮里的元春,但王氏這個樣子,動的是賈家的根本。
哪怕賈政因為糊涂,現成的官都辭了,可是那恩賞的官和考出來的官能一樣嗎?
考出來的官,哪怕做不好,辭了,他也可以往名士上走。
賈家有錢有權,缺名士。
就算賈政讀書讀傻了,做不得名士,只考個舉人呢,那也是有實實在在功名的。
但現在算什么?
說是國公府的人,可辭了官,跟她們家的老爺一樣,就是一個白丁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趕往東苑的時候,帶著蘭哥兒已經安頓下來的李紈聽到消息,驚的臉上血色全無。
果然,是她想差了。
“大奶奶~”
素云眼見人要到了,她們大奶奶卻還在發呆,忙扯了扯,“尤大奶奶和族中的老夫人們過來,只怕還是為了太太的事,我們……”
“跟我們有什么關系?”
李紈長長的吸了一口氣,“準備茶水、點心吧!”
這是她能做的。
其他……
她一個不受婆婆待見的寡婦,可管不了。
此時,邢夫人也聽說了這邊的事,忙也往這邊來。
他們老爺已經被蓉哥兒叫走去了王家,王氏這個罪魁禍首當然更不能饒。
她都往東苑去了,管著家的王熙鳳又如何不知道?
已經喝了安胎藥的她,半倚在床邊,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放心,沒事的。”
賈璉害怕她憂思過重,或者驚懼太過,傷了腹中的孩子,已經回來陪她,“就算有事,也跟我們無關。”
因為鳳兒,蓉哥兒和父親押著二叔去砸王家的大門,都沒叫他呢。
賈璉慶幸媳婦和二嬸翻臉后,也沒給王家兩位說和的嬸娘什么好臉。
“實在是……二嬸做的太過了。”
“我知道!”
王熙鳳難得軟弱,聲音低低的,“二爺,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說著說著,她的眼圈就紅了,“你不是一直奇怪,我為什么和姑媽翻臉嗎?”
賈璉:“……”
他的心忍不住沉了沉。
鳳兒是流產之后,慢慢跟二嬸翻臉的。
難不成……
不對啊,他查過二嬸給的藥。
“二爺~”
眼見二奶奶眼淚都掉了下來,平兒忙上前一步,“您查了二太太給的藥,可是,您不知道,二太太原先給二奶奶配的暖宮丸就有問題……”
她把她們偷偷摸摸查到的東西,全都說了出來。
“您不知道二奶奶有多苦。”
平兒生怕賈璉怪罪,忙說她們主仆有多可憐,“二太太害怕我們查,把所有證據全都毀了,偏在那之前,爺查了藥,回來高高興興的,我們奶奶……都慪死了。”
“嗚嗚~~~”
王熙鳳想到那段時間傷心、難過、憋屈,在賈璉伸手扶過來的時候,一下子伏在他的懷里,嗚嗚痛哭起來。
“……是我的錯!”
賈璉也紅了眼圈。
他那么敬重二嬸,把她當親娘一樣孝順,原來背地里……
“乖,別哭了,你還懷著孩子呢。”
他們已經被那位好二嬸害的沒了一個。
“你放心,這事……我必給你和孩子找個公道。”
欺負他一家,欺負成什么樣子了?
賈璉感覺到胸口的衣衫都被媳婦的眼淚浸濕了,不由也掉了淚,“乖,你好好躺著,我現在就求長輩們給我們可憐的孩兒做主。”他扶著她靠回軟枕,“平兒,看著你二奶奶,我去去就來。”
一次又一次的,先是對父親出手,然后又對他孩子出手……
是想他絕嗣,搶他們大房的爵位吧!
賈璉出來,正要直奔東苑,就看到迎春往這邊來。
他的腳步一頓,“二妹妹來的正好,幫我看著你嫂子,我有事,一會就回來。”
“嗯~”
迎春感覺哥哥哭過,心頭忍不住擔心,“哥哥有事只管忙去,嫂子這里有我呢。”
她就是來陪嫂子的。
回來幫著管家,嫂子和平兒對她也多方照顧。
迎春是個知恩的人,今天的事情鬧的太多,她也怕嫂子多想,傷了腹中的小侄兒(小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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