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辛苦一年,勉強也就能掙個二十兩銀子。
姚秀才大著膽子跟著來了。
沒想到一下子就找到正主了。
“小瑞爺,我這……”
他想說我能走了嗎?
“……”
雙瑞看了他一眼,“禍從口出的道理,姚先生不必小的說了吧?”
“不敢不敢!”
姚秀才的汗又冒了出來,“姚某就沒見過小瑞爺,沒見過諸位,那話本……,我也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相信你!”
雙瑞看他笑了笑,“馮大爺與我們家關系一向不錯,他既然說你是個好的,那必然是個好的。我們從后門來,你還是從后門走吧!”
“是是是!”
姚秀才感激不已。
連連拱手,這才從后門匆匆離開。
賴尚榮還不知道,打他的幾個人,如今正在鄰居家里待著,更不知道,他干的事,都被指認出來了。
跟鄰居說是晦氣,不小心摔的后,這才一瘸一拐的回到自己家的小院。
“祖母!”
賴嬤嬤正在院子里邊曬太陽邊等孫子。
今兒午間孫子出門挨打,她這心就有些慌。
“沒有傷到骨頭?”
“沒~”
賴尚榮還是齜牙咧嘴的,“大夫已經看過了,都是皮外傷,養上半個月就行了。”
可恨,那些混蛋一次又一次來找他麻煩。
有本事對著府里的主子去啊!
找他算什么本事?
“但這口氣我咽不下,祖母,您也給我點銀子,我找人也去套他們的麻袋去。”
“他們?你知道都有誰嗎?”
賴嬤嬤的眉頭擰成疙瘩樣,“府里曾經跟我們家差不多的,不是被打發到莊子上去了,就是被打發回老家去了。”
還有更倒霉的,干脆被大老爺遠遠發賣了。
“就是周瑞都沒逃過,你覺得,還有誰能偷偷盯著你,套你麻袋?”
這?
賴尚榮不敢往壞處想,“不……不能是府里曾經記恨我們家的人嗎?”
若是話本暴露,他不說缺胳膊斷腿了,也絕不能好好站著說話。
“……是有這個可能。”
賴嬤嬤也希望是這樣,但她真的很不安啊!
“不過我這心里……,總有些慌。”
年紀大了,她也經不起折騰了。
賴嬤嬤想了又想,“這樣,你現在就隨我去榮國府。”
現在?
他這么狼狽,去榮國府被人嘲笑嗎?
賴尚榮不愿意,“祖母,我還是好些了再去吧!”
他也要臉的。
曾經,他去榮國府就跟進自己家差不多,除了內院,哪里不可去?
外院的小廝誰不巴結?
剛到門前,那門房就得迎出來,好茶好點心的伺候著。
可是家里出事,他再去……,想見弟弟妹妹,都得花銀子,跟人家點頭哈腰。
賴尚榮一直等著祖母好些了,去見老太太,告些狀,討點好。
老太太對他家一直寬容,對祖母更是沒話說。
可如今祖母要去榮國府了,他卻這個樣子……
“就是現在。”
賴嬤嬤看著孫兒,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你好好的,我反而不好去見老太太。”
“我……”
賴尚榮摸了下最開始沒護住的臉頰,輕輕‘嘶’了一聲后,“祖母是說,我們用苦肉計嗎?”
“什么苦肉計,我們現在還不苦嗎?”
賴嬤嬤看看孫子,一邊鎖門一邊道:“走吧,去街口雇輛車。”
這么長時間了,也該給老太太請個安了。
老太太老了,更加的積德行善。
如今的她早沒了之前富態的樣子。
她兒子媳婦死了,唯一留在身邊的大孫子,今兒被打,明兒又被打的,她去求求老太太,或許小二和兩個孫女就能被老太太放回來。
“……是!”
賴尚榮應下時,還微微彎了腰。
賴嬤嬤心下一頓。
一說去找老太太,孫兒都比往常恭敬了許多。
她在心下輕輕嘆,祖孫兩個出了院子,又一把大鎖鎖上,這才相扶著往街口去。
“看著他們到哪里,我去回大奶奶和蓉哥兒。”
雙瑞給雙壽丟下這一句,也從后門匆匆走了。
半晌后,雙壽騎著快馬,也趕到了茶樓,“大奶奶,賴嬤嬤帶著賴尚榮去西府找老太太了。”
此時,說書人已經說到皇帝查出真相,拿下那一家子,派人迎回侯府世子的最后高潮。
尤本芳擺擺手,并沒有馬上起身。
主要是她還沒消化完雙瑞的話。
話本居然是賴尚榮寫的。
紅樓里,有關他的著墨并不多。
但他的名字……
曹公起名,有很多都是大有深意的。
比如賴尚榮——賴上榮。
前者算個人名,后者……
此人是賴家唯一脫了奴籍,最后又借著賈家的關系,捐了個七品官。
若沒有一點本事,憑賴嬤嬤和賴大的精明,大概也不能那般為他。
紅樓里,他當了官,賈政扶靈回鄉,銀子不湊手,朝他借五百兩時,他給了幾個?
雖然那已經不是曹公所寫了,但大家都知道,賴家和賴尚榮的德性。
不過現在嘛……
應該還是賴嬤嬤做主導。
只有她,才知道這克親的流傳回賈家,會引動多大風暴。
也只有她,能左右老太太的某些決定。
“母親~”
蓉哥兒有些急了。
那個老婆子從來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賴家能在兩府呼風喚雨,她差不多有一半的功勞。
“急什么?”尤本芳瞥了他一眼,“既然他們去找老太太,那一時就不會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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