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靜王府,北靜王水溶站在巨大的輿圖前,神情莫名。
鎮遠將軍房立行被太上皇點為援朝大將軍,看著是重視他,重視北靜王府一脈,但……也有可能是要削減王府的兵權。
父王去世的早,他又長居京城,王府轄下的將士原本就不太聽話了。
輸了,消耗的是王府的將士,贏了……,房立行必會再進一步,到時候,眼中還有他這個王爺嗎?
“王爺,唐王和莊王來訪。”
小廝輕聲匯報。
“不見,就說本王身體微恙。”
“是!”
小廝又迅速遠去。
不過他才剛走,又有丫環來報,“王爺,老王妃請您到汀水閣見客。”
“誰來了?”
“鎮遠將軍房大人的夫人和其侄女。”
什么?
水溶微微一愣。
馮夫人無女,倒是聽說其抱養了房大人早逝兄長的女兒。
嘶~
這個時候來……
他的眉頭蹙了蹙,不過身體卻很誠實的轉身,“帶路吧!”
房家愿意表忠,那……收個側妃也未為不可。
想到這里,水溶的步伐不由邁大了些。
此時,馮夫人也和老王妃說起了那日的事。
他們對倭國人不是沒有半點警醒,只是沒想到,堂堂右相夫人還能當細作。
“……放心吧!”
老王妃對房家的這個女孩,還算滿意,“那些倭人不通禮儀,太上皇和皇上不也不曾怪罪嗎?”
哪有貴婦人當細作的?
“無心之失之罷了。”
她兒子喜歡那些柔弱的。
太上皇知道他的性子,指的王妃是那個類型,后來賞的也還是那個類型。
可是身體不好,又怎么能綿延子嗣?
老王妃現在心心念念的都是抱孫子。
偏兒子的一堆鶯鶯燕燕,至今也沒人懷上一兒半女。
如今終于來一個連馬球都能打的姑娘。
老王妃忍不住就喜歡了些。
于是回城不過一天,尤本芳就聽說北靜王一直空著的側妃位子有人了。
“按例送吧!”
賈珍去世,北靜王府也來人了。
尤本芳朝抱著賬本回事的吳嬤嬤道:“看看太太之前是什么章程,如今就是什么章程。”
“是!早年老北靜王收側妃,府中送的是一對和田羊脂青玉鐲。”
吳嬤嬤道:“此類玉鐲,庫中還有十來對。”
“那就送這個,跟姑娘們說一聲。”
“是!”
吳嬤嬤才要退下,就有丫環匆匆來報,“大奶奶,西府二老爺讓人急報,一會宮中有天使降臨,讓早做準備呢。”
尤本芳:“……”
這是有賞了吧?
她其實不太樂意接這樣的賞。
尤其聽說倭國商隊的人,在京城四處收買東西時。
人家連右相夫人都親自下場當細作了,那商隊的人能干凈才叫怪了。
因為這個,她還特意跟賈母談了談,在別院生生住了十來天,昨兒才回來。
但圣旨已經來了,退是退不掉的。
一家人只能馬上準備起來。
連賈政、賈赦都過來了。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朕惟治世之道,先齊家而后平天下;旌賢之典,內助既顯則外化可彰……”
洋洋灑灑一大堆,盡是溢美之詞,尤本芳好些都沒聽懂,只聽出她由三品誥命,加封為二品誥命夫人,并賜金百兩等物。
沒感覺跟倭人那邊有什么關系,她也算放心。
蓉哥兒準備了大大小小好些個荷包,把一眾宣旨的內侍送走,再回頭時,結結實實給尤本芳磕了一個頭。
“……這是做什么?快起來。”
尤本芳忙拉他起來。
“母親,兒子今日高興。”
父親沒了,祖父不在,就像皇上說的,是母親一路教他扶他,惠于家族……
以后哪怕老太太也不能仗著輩份,隨意說她了。
他們母子再不是奴仆都敢欺的小可憐。
“乖!”
尤本芳看向那套二品誥命夫人才能戴的翟冠、大衫、霞帔、玉帶……
別說,這東西,她還挺喜歡。
沒女人不喜歡。
王熙鳳看這套誥命服時,眼睛也熱的緊。
雖然未來賈璉襲爵,她也是二品的誥命夫人,但一切的前提都是他襲爵。
老太太如今都還在呢。
老爺……
自東府珍大哥那樣去后,公公也害怕,如今就算喝酒,也不過是二兩,頂多不會超過三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