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那死摳的大兒媳婦把榮國府的臉,丟到地溝里。
“還是老太太您的主意好。”
尤本芳恭維,“二嬸那里……,說到底二弟妹的孩子確實在她那里出了事,她不是有個小佛堂嗎?要不然,就讓她在那里給那孩子祈個福吧!
這樣赦叔和璉二弟心里也能舒服些。”
“……是這個理!”
賈母雖然在點頭,但她已經明了,這個侄孫媳婦是來告訴她,該給王氏一點教訓才對。
唉
她昨兒就想給教訓的,但王氏到底是娘娘的親娘,又是大過年的,這才借著榮禧堂被砸,幫著糊弄了過去。
沒想到啊!
她這邊把大兒子糊弄了過去,這個侄孫媳婦卻不同意。
“鴛鴦,去,再到榮禧堂傳個話,就說老婆子說的,給鳳丫頭那無緣得見的孩子祈福……”
賈母正要想祈福多少天合適時,尤本芳又開口了,“三個月吧!二弟妹的身子要好生養養。”
“那就三個月。”
賈母還能說啥呢?
老太太忍不住懷疑,她說去看王氏的病,其實是去氣她的。
哎呀
一個個的,真是一點也不省心啊!
“……是!”
鴛鴦也是服了。
確定賈母不再改口,這才下去。
于是,剛剛重整旗鼓的王夫人就迎來了一個暴擊。
她,昭儀娘娘的親娘,居然要給一個無福的侄孫子(女)祈福三個月?
哪來這么大的臉?
那小東西有這么大的福氣嗎?
也不怕兜不住福,最后投生成畜生?
王夫人氣得胸脯起伏,“……東府的大奶奶尤氏是不是在老太太那里?”
“是!”
鴛鴦點頭,“大奶奶正跟老太太說話呢。”
好好好!
王夫人氣瘋了,“李氏呢?”
“蘭哥兒昨夜不是有些不舒服嗎?”
鴛鴦只能裝著沒看見,輕聲道:“老太太就免了大奶奶的禮,讓她只管照顧蘭哥兒。”
對對對!
王夫人想起來了,“彩云,送送鴛鴦!”
她絕不同意讓李紈管家。
哪怕三個月也不行!
“彩霞,去,讓大奶奶到我這邊來一趟。對了,讓她把蘭哥兒也帶過來,我看看。”
“……是!”
彩霞迅速走人。
她現在是能躲一時是一時。
只不過讓王夫人沒想到的是,李紈是來了,但是沒帶賈蘭。
“蘭哥兒睡下了,太太有什么事,只管吩咐我。”
在絕對的底線面前,李紈是不會退讓的。
哪怕面前這一位是她婆婆。
“鳳丫頭病下了,管家的事……,你知道嗎?”
小佛堂里,王夫人轉著一邊轉著手上的念珠,一邊好像家常似的問她。
“媳婦不知。”
李紈搖頭,“媳婦只想看好蘭哥兒。”
反正有事你也別找我。
找我也不干。
知道王熙鳳小產,還是三更半夜在她婆婆屋子里小產時,李紈就有想過,這個年家里應該怎么過。
一個不好,她可能都要接手一堆的爛攤子。
她是絕對不會干的。
這個家與她與蘭哥兒……有什么關系呢?
“……老太太有意讓你協同我管家。”
王夫人對她的回答還算是滿意,干脆道:“你若是不愿,就自己去跟老太太說。蘭哥兒還小,他又是珠兒唯一的血脈,你當經心再經心。”
“是!”
李紈低眉順眼的應是,“媳婦這就去找老太太,辭了這事。”
曾經,她屋子里為什么要趕出那么多人?
老太太和公公他們裝著糊涂著過去,她不能。
什么夫君的唯一血脈?
除了她看重,老太太和公公看重,這位好婆婆……,可是不在意的。
李紈轉身走人,王夫人看著大慈大悲的觀音菩薩,到底又敲起了木魚。
不過此時,尤本芳已經離開榮慶堂,走在回寧國府的路上。
“大奶奶,二太太那里,只怕要恨死我們了。”
銀蝶跟在她身邊,小聲的道:“以后再來這邊……,多帶幾個人吧!”
她們走哪里,都感覺有人盯著似的。
“嗯!”
尤本芳點頭,“提議甚好!以后我們院里的人,你也多盯著些。”
“……是!”
銀蝶很不解,“大奶奶,您既然知道會得罪二太太,又何必……”
“早就得罪過了,你以為少這一樣,就沒事?”
尤本芳笑的有些意味深長,“倒是如今,人人都知我們不和,有些事,她反而不好做。”
紅樓里,那一位可是一直裝菩薩呢。
林黛玉也就罷了,賈璉和王熙鳳也被她吃得差點渣都不剩。
就是賈母……
這老太太也吃人參養榮丸呢。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尤本芳嘆了一口氣,“東府真要關起門來過日子,我和蓉哥兒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最好的防守是進攻。
王夫人能盯上榮國府的爵位、產業,那更好拿的寧國府,在她有機會時,如何不拿?
“現在這樣……挺好!”
不管是賈母還是王夫人,都不能再借著輩份,壓得她喘不過氣來了。
倒是她,重新穩住了寧國府在族中的地位,在她們做錯事時,可以反過來壓一壓。
“回去幫我記著催催吳嬤嬤,讓她找的力氣大,會武的小丫環都找著沒?”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尤本芳也怕一個不小心,被人害了呢。
“對了,還有那個袖箭!”
尤本芳對這些東西太感興趣了,“也趕緊給我催催。”
裝到手腕上,打不打壞人先不說,她想玩玩是真的。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