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好多銅錢啊!”
翠縷太高興了。
有了這些錢,她們姑娘就不用那么緊巴了。
“……收著吧!”
史湘云看著沉甸甸的一小箱錢,在心里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原先,父親、母親給她留了許多東西。
隨便拿出一個來,都是這箱錢的幾十、上百倍。
可是如今,好變現的都被拿走了。
“姑娘,您又不高興了?”
翠縷把錢箱子往柜子里一塞,就道:“那天侯爺和夫人到底叫您……”
“噓”
湘云的手按在翠縷的唇間,“那事過去了。”
史家欠了國庫好多銀子。
就像二叔二嬸說的,她爹是曾經的保齡侯,自然也要擔些責任。
“以后都不要再提!”湘云吸了一下鼻子,“我們就在這好好過日子。”
“……嗯,姑娘,我幫您更衣。”
翠縷心疼她家姑娘,忙服侍她更衣睡下。
在家里的這幾天,姑娘一直沒睡好,如今回了老太太這,總可以睡個好覺了。
這一夜,大家都睡得很好。
因為史湘云,大家終于不用再擔心老太太反悔,要她們回去了。
林黛玉一夜無夢,精神飽滿。
早晨的胃口自然也好。
“這面條好奇怪,綠色的不說,居然也有菜的味道。”
因為面條好看,她今天又多吃了半碗。
“這是廚房的陳大娘用幾種青菜汁揉的面呢。”
尤本芳派在這邊的丫環紫青笑道:“姑娘用的好,明兒還讓陳大娘做就是。”
“好輕巧的法子。”
林黛玉忍不住都想見見那陳大娘了,“陳大娘是怎么想出來的?”
“這奴婢就不知道了,回頭問問去。”
“賞她一百錢。”
“是!”
紫青更高興了。
林姑娘手敞的很,性情也一點不像西府某些人傳的那樣小性。
高興了還教她們認字呢。
這在半個月前,想都不敢想。
邀月苑的丫環、婆子們伺候的別提多精心了。
一群人早上送走她,晚上接回她,生怕她有哪點不舒服。
昨兒晚了,回來又是紅棗姜湯,又是熱水泡腳的,就怕她再咳一聲。
黛玉在賈母那里,雖然也是要什么有什么,但屋子狹小,丫環婆子們又都是一雙富貴眼,但凡多干一點事,你不給賞,嘴巴里都要嘟囔幾聲。
這是她以前想也不曾想過的。
倒是到了這里,滿院子的丫環婆子全都以她為中心,生怕她有哪點不安樂。
黛玉自搬來后,心情極好,前天還給父親寫了一封特別歡快的信。
不像以前,快樂有一大半都是假的。
“我白天不在家,沒事的時候,把我教的那些字,都寫寫,都認認。”
“是!”
紫青幾個忙應了聲。
黛玉擺擺手,穿上大紅的披風,帶著紫鵑、雪雁往路口去等迎春、惜春幾人。
大家都算著時間的,她到的時候,她們差不多也都到了。
姐妹幾個都沒了心頭的大事,休息一夜,更顯容光煥發。
“這天恐怕要下雪呢。”
探春道:“正好明兒休沐,回頭我們一起堆個雪人如何?”
“好啊好啊!”
惜春蹦蹦跳跳的,“我們再打個雪仗。”
以前在老太太院子里玩都不盡興。
老太太又怕凍著二哥哥,大多時候,是讓丫環們替她們打,太沒意思了。
“哈哈哈,我看可以。”
迎春臉上的笑容也比往常多了些,“就是林妹妹身子弱……”
“玩一會沒事的。”
從搬過來,她還沒咳過幾聲呢。
黛玉感覺自己比以前好多了,“我近來好多了。”
“玩可以,不過……”
迎春想到什么,“可不能告訴寶玉,他的病才好。”
這倒是。
幾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告訴了寶玉,他又不能玩,回頭肯定要鬧,說不得還會到老太太那里告她們的狀,到時候,連她們都玩不起來。
幾個人決定悄瞇瞇的干,連湘云都不告訴。
這一日的午后,風越發的大了,沒多大一會,天上就飄起了雪花子。
至晚間她們散學的時候,已是鵝毛般的大雪。
好在她們走的路,一直有人清理著。
“好冷!”
湘云也跟著上學了,從溫暖的屋里出來,差點打了個抖,“林姐姐,要不你今天就別走了吧!”
這么冷的天,她懷疑迎春幾個也不會再回東府了。
畢竟后罩房那里,她們的屋子都還在。
“還好嘍!”
黛玉倒是不冷,一刻鐘前,紫青就送了暖爐來,她系著披風,抱著暖爐,身上還熱乎的很,“雪天走路,也別有一番意境。”
她在南方,是很少見這樣大的雪。
“這倒是。”
探春也笑著插口道:“云妹妹感覺冷,是因為上次的病還沒好吧?”
“……也許吧!”
湘云不愿提上次所謂的病,“你們都要回去嗎?”
明天休沐,如果大家在一個院子,可以一起玩玩呢。
“都回!”
惜春聲音清脆,“明兒休沐,嫂子說我們可以多睡一會。”
在這邊就不好多睡了。
老太太年紀大了,到時候就醒,也按時用膳。
“云姐姐,你沒事也到我們那邊玩兒。”
“下雪呢。”
湘云這次過來,感覺變化最大的就是這個小妹妹了,以前很少主動跟人說話的。
“嘻嘻,你可以上我的炕啊!”
惜春笑,“我們在炕上玩。”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