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太上皇好像也被感動的不行,待見到賈元春時,又好生勉勵了一番,賞了一些東西,再又讓她引著王子騰去見皇帝。
這宮里誰人不想往上爬?
有本事就爬吧,機會他給了。
賈家、王家……
太上皇在鼻子里‘嗤’了一下,就丟開手,不管了。
這宮里,活著不容易,死……卻很簡單。
太上皇這輩子見證了太多女人的死。
有些個,他都曾寵上天過。
太上皇轉起手上的扳指,又想起曾在心頭占據一席之地的女人。
哎呀,真是太多了。
那個元春,皇帝兒子想要收用,就收用吧!
戴權看太上皇閉著眼睛,轉著扳指,眉頭微蹙的樣,就知道,這位陛下又在想大事了。
他大氣也不敢喘,給下面的小子們使了個眼色,一時之間,這殿里安靜的好像只有太上皇一個人。
……
寧國府,蓉哥兒到底趕在宵禁前,回到了府中。
連著趕路,他們晚飯都沒吃。
雙壽去吩咐廚房的時候,蓉哥兒打著燈籠來到了尤本芳所在的院子。
“母親!”
“不是說太晚了,就在那邊歇一夜嗎?”
收到消息的尤本芳早一疊聲的吩咐她這邊的小廚房,給蓉哥兒下碗面來。
“祖父讓我回來的。”
蓉哥兒其實還有些興奮的。
以前,他隨父親去見祖父的時候,祖父罵父親時,他也會跟著挨上一兩句。
可是這一次,祖父雖然算不上溫和,可對比父親曾經受的,真是好太多太多了。
“他老人家身子可好?精神如何?”
尤本芳問,“道觀那里,一切可都好?”
“祖父的身子看著還好,身子也還好。”
蓉哥兒一一回答,“道觀還跟以前一樣。兒子跟祖父說了家中最近發生的事,老人家沒說半句不好呢。”
沒罵,就說明他們辦的好。
這是來自祖父的肯定呢。
“母親,兒子謝謝您!”
蓉哥兒長長一揖!
連祖父都交待他,要好生孝敬母親呢。
“你這孩子,這是作甚?”
尤本芳心中微暖,忙扶他一把,“我們是母子,說這些就外道了。這么冷的天,來回跑這么遠的路,快洗洗,熱乎熱乎手,馬上吃面。”
“誒~”
蓉哥兒凈了手,在尤本芳這里吃了熱呼呼的羊肉面,整個人都舒坦了。
“蓉哥兒,外面在傳有關我們家還銀跟王家有關的事,你知道嗎?”
呃~
還真知道。
“西府赦叔祖很氣王家,”蓉哥兒道:“一早親自命人往外傳的。”
他也跟著幫了一把。
“母親,王子騰算計我們家,我們明著告訴他,我們知道了,這不是什么大事。”
王子騰不敢到他家鬧的。
真要鬧,唾沫星子都能壓死他。
所以,他只能過來賠禮。
蓉哥兒也等著他過來賠禮。
哼~
他就是要他知道,就算太爺爺他們都不在了,賈家也不是他能算計的。
“母親,您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尤本芳看著他,聲音幽幽,“王家來借銀子。”
什么?
王子騰還敢到他家借銀子?
蓉哥兒呆住,“他不怕……”
“怕什么?”
尤本芳嘆了口氣,“人家借了銀子,去還庫銀了。”
蓉哥兒:“……”
“可能要不了多久,外面都要傳我們賈家能還庫銀是沾了王家的光。”
尤本芳看著蓉哥兒,“換成你是王子騰,你能想出更好的辦法嗎?”
這?
想不出來。
蓉哥兒有些垂頭喪氣起來。
“他能在京營站穩腳跟,說明他本人的能力是不差的。”
尤本芳道:“接下來,他可能還有我們想不到的應對。為防意外,以后涉及到王家的事不要擅作主張,跟母親商量一下可好?”
“……是!”
蓉哥兒的臉紅了,“兒子錯了,兒子以后再不敢自作主張。”
“不,你沒錯。”
尤本芳搖頭,“我這樣說,只是因為這個人是王子騰。你要相信,能被你太爺爺看重的人都是有本事的。
正所謂吃一虧長一智,你要善于學習別人身上的長處。
比如這王子騰。”
“……兒子知道了。”
蓉哥兒的臉色鄭重下來。
尤本芳欣慰,“乖!天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是!兒子告退,母親也早點休息。”
他退出院子的第一時間,就問王子騰來家借銀的事。
真是不聽不知道,聽了后背冒起一層白毛汗來。
借了銀,讓它倒在寧榮銜口,廣而告知嗎……
“知道西府為何借銀嗎?”
如果不是時間太晚,蓉哥兒都想去問問赦叔祖。
“好像還跟西府大姑娘有關。”
雙瑞把他打聽的,全都說了出來,“王家舅爺覺得我們家還了銀子,可以加深太上皇和皇上對我們家的印象。
他還想替大姑娘找門路。”
這樣么?
蓉哥兒一路往自己的院子去,一路想這事成功的可能。
另一邊,尤本芳也在想下午銀蝶從西府打聽來的那些話。
真是越想越煩!
她都忍不住要懷疑,元春封妃的事要提前。
元春一旦封妃,王家在榮國府的話語權又要大了。
而且,如果元春封妃是沾了王子騰的光,那以后……恐怕更要偏向王家。
怪不得紅樓里,她那么不顧撫養她長大的賈母,要幫王夫人,選寶釵為寶玉的妻子呢。
尤本芳幽幽的嘆了口氣。
提前就提前吧,現在林如海還活著。
如果能讓林如海看清王夫人不喜黛玉的本質,也許也能避免悲劇。
不過想到王,尤本芳又想到黛玉帶到賈家的王嬤嬤。
這個人不會和王家有關系吧?
“銀蝶!”
“奴婢在。”
把被褥放在春凳睡覺的銀蝶連忙應聲。
“不用起來。”
尤本芳道:“我就是想到一事。”她道:“你明兒去打聽打聽,西府表姑娘的奶嬤嬤王氏是哪兒的人。”
“……是!”
雖然不明白大奶奶為何要打聽那個王氏,銀蝶卻還是應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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