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過具體情況,再一起去賈家。”
知道昨夜皇帝給賈家的賞后,王子騰倒是覺得,把外甥女元春送到他身邊的機會可能更大些。
“總之,賈家那里,不經我批準,你不得做任何事。”
他這兄弟也跟賈赦似的,是個酒囊飯袋。
王子騰可不想被他壞了事。
賈蓉從玄真觀又往回趕的時候,王子騰已經從賈政那里,套了不少話。
雖說這個妹夫有些話說的語焉不祥的,但王子騰何等樣人,猜也能猜出,這個所謂的忠厚君子,為了他自己的形象,由著賈家老太太和那尤氏歪解他。
哼哼
往常真是小瞧了這妹夫啊!
王子騰在心中氣憤已極,面上卻還和煦的很。
“賈家還銀,解了太上皇和皇上的燃眉之急,如此一來,再給元春走門路,可能還另有奇效。”
什么?
“大哥,那一切都麻煩你了。”
王夫人昨天氣的一夜沒睡,上午皇家有賞,又跟著忙了半天,好不容易瞇一會,還不知道外面已經把王家傳成了什么樣。
此時聽哥哥說,元春那里還有很大希望,哪能不激動,“待事成,我一定告訴元春,讓她好生謝謝你。”
“……她是我外甥女。能幫的,我這個當舅舅的,責無旁貸。”
王子騰對這妹妹也很無語,但沒辦法。
誰讓這是親的呢?
好在當初父親就慮到王家還銀之事,特意把小妹嫁到了薛家。
如今緊緊,他倒也能把王家的欠銀還了。
王子騰按下心中的翻涌,對賈政道:“不過……”說到這里,他嘆了一口氣,“存周可知,你家還銀之后,外面都在傳是我王家要找你家借錢還庫銀之事?”
壞事也可以是好事,只看怎么運作。
想要完全消除影響那是不可能了。
但如果是他王子騰也急太上皇和皇上之所急,家里的銀子不夠,聽到妹妹家有了銀子,確實想借上幾千呢?
到時候,他是不可以傳賈家能還銀,兩府能加官進爵并得賞,說起來,還沾了他王子騰的光?
“……還有這事?”
賈政面對舅兄有些心虛,不過,因為不慣俗務,外面雜七雜八流啥的,這一天工夫也確實說不到他面前,因此,他也不知。
“有啊!”
王子騰嘆了一口氣,“不過哥哥我,確實要找賈家借上一些銀子。”
什么?
賈政和王夫人都呆住了。
“西南有災,國庫無銀,我王家當初也欠了國庫二十多萬兩,因為這個,這些日子,兄——亦是在四方籌措。”
王家當初也接過駕。
他爹管著海外貿易,各國進貢朝賀之時,也都要先從他爹那里走一圈。那時候粵,閩,滇,浙所有的洋船貨物都是他爹管的。
但一場接駕,那銀子花的海了去。
差事再肥,也架不住,經過了一場繁華之后,家人再也儉省不來了。
要不然,就他們家的情況,怎么也不至于把小妹嫁到商戶人家。哪怕那商戶是皇商,也極不般配。
王子騰似是坦蕩的道:“這樣,今日我就與你們夫妻一起,拜見老太君,到時還請存周幫忙說說話。”
啊?
這?
賈政拒絕不得,只能道:“不知兄長要用多少?”
“……這事你就別管了,你與恩侯并未分家,還是我去問老太君吧!”
王子騰笑著沒有明說,只給心腹使了個眼色,讓他按計劃行事。
賈政和王夫人沒法子,就只能陪著一起,再回賈家。
聽到王子騰來了,賈母用鼻子哼了一聲,“讓大老爺也過來陪客。”
她要壓服王子騰,但沒想過要把人家得罪死。
兩家畢竟是姻親,而且賈家在王子騰身上,投的也太多,此時想要收回也不可能。
賈赦急匆匆過來,見到的就是甚為和煦、親熱的‘兄弟’。
人家先恭喜賈家兩府加官進爵,又說此時為元春想辦法,把握可能又比原先多上三成,然后再坦坦蕩蕩的說外面的流,說他還銀的艱難。
“……此來小侄確實想朝伯母和恩侯兄,借些銀子,還家中所欠庫銀。”
王子騰別提多誠懇了,“不知伯母和恩侯兄可還方便。”
賈母:“……”
賈赦:“……”
他們家得了太上皇的賞,又得了皇上的賞,如今這兩位想來都對他們家大有好感,此時為元春想辦法,確實有很大機會啊!
母子兩個的心跳都有些加快。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賈母的目光別提多慈愛了,“只要有的,你只管說。”
于是,沒多大一會,王子騰就拉了一萬三千兩銀子出去,待到尤本芳知道的時候,人家那銀箱還就在出寧、榮街的時候倒了。
“去查查,王家舅爺到底是怎么回事?”
外面的那些個流,尤本芳也是下午才知的。
倒是沒想到王子騰真的能來借銀子。
他這樣……
尤本芳忍不住的想轉圈。
紅樓里,王子騰看著沒真正出場,可他才是四大家族真正的中流砥柱。
賈政的官萬年不動,王子騰卻一直在往上走。
這樣的人,外面的那些流,他能不知道?
他在知道的情況下,還如此亮著,讓別人看到他借銀……
尤本芳一下子停住了腳步,“再派人到王家那邊看看,王家是不是在籌措銀子還庫銀?”
“是!”
銀碟迅速讓人傳話出去。
沒一會,雙瑞就親自過來,“大奶奶,王家舅爺從西府拉著銀子,直接就去了戶部,王家差不多是在還庫銀。”
果然!
尤本芳挺佩服的。
這真是一個能屈能伸的人物。
“他是只還那么些嗎?”
王家最后挺窮的。
要不然,王仁也不能連外甥女都賣,還賣到煙花柳巷。
“應該不是。”雙瑞道:“從西府借的銀子倒在寧榮街口時,有人看到王家的車隊過來,聽說拉的也都是重物。”
“行!”
尤本芳揉了揉額,“王家那邊,找個謹慎一點的查一查,尤其今天下朝之后的事。”
王子騰能是個大度的人嗎?
真要大度,又如何會讓薛姨媽在賈家一住那么久?
尤本芳覺得對這人,她還是防著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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