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儉省的是父皇,但事實上真正儉省的是他們夫妻。
他從不敢讓老頭子儉省。
陳太妃過生日,是她自己說要聽太上皇的話,儉省一點兒,然后他們夫妻實誠,就儉了那么一點兒,結果就是他們夫妻被罵得狗血淋頭。
想到老頭子那天還罰他跪了好一會,順昌帝就想拿刀砍個人。
“想什么辦法?典房子、莊田嗎?”
老丈人是個窮京官,皇后嫁給他的時候,一家子在京城還租房子住。
“省省吧,我們辦得再好也沒用。”
所謂的家宴就不是用來吃的,都是用來演戲的。
他父皇在演,他在演,兄弟們也在演。
就是小一輩的侄子、侄女們都開始演了起來。
順昌帝把兒子遞給奶嬤嬤,“就這樣吧,反正總要挨罵的。”
他都被罵習慣了。
“隨他們怎么弄,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名份早定,老頭子再后悔也沒用了。
順昌帝也知道,他爹要名。
史書上的好名聲,對他老人家來說,可比什么都重要。
只要他穩得住,兄弟們再跳腳也沒用。
這一點,順昌帝早就看透了。
“甄太妃怎么說,我們就怎么辦,反正我倆都是窮人。”
不過再不好,也比災區那些賣兒賣女的災民好。
私心里,順昌帝其實也希望老頭子能認清事情的本質。
他嬪妃少,加一起五個手指頭都能數得來。
宮里屬于他這邊的花銷真的不多。
倒是老頭子那里……
順昌帝在心里嘆了一口氣,“算了,不說這事了,幫朕揉揉吧,腦袋又疼了。”
“您呀”
皇后知道皇帝也就嘴上在給她和自己開解,事實上,跟她一樣,都慪的不行。
“看看我們的煜兒,也當好生保養自己。”
夫君自從當了皇帝,白頭發都多了好些。
皇后在心里嘆氣,正要再說什么,太監羅寶就滿臉喜意的匆匆跑了進來,“皇上,大喜啊!”
什么大喜?
皇帝蹙眉看向自己的貼身大伴。
“皇上,賈家還庫銀來了,整整三十萬兩,如今正由戶部值守的官員清點入庫呢。”
什么?
順昌帝一下子站了起來,“是……寧國府、榮國府的那個賈家?”
朝中的欠錢大戶就是這些開國功臣之家。
只是他們欠的錢大都是因為他父皇。
如今賈代善都死了,他們家還能還銀子?
“是!”羅寶笑著道:“正是他們家。”
順昌帝:“……”
“他們家……是有什么事嗎?”
皇后看到皇帝又蹙眉了,忙問一句。
“奴才聽說,他們家最近發了一筆大財。”
這事兒,可以說滿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羅寶道:“那寧國府的小爺賈蓉,在他父親去后,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發作他們家的管家,生生的在那管家家里,抄出了十多萬兩白銀。然后陪同他抄家的榮國府賈赦,也懷疑了他們家那邊的管家……”
說到這里,他還笑了,“娘娘不知道,這兩府的管家,還都出自同一家,都是一樣的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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