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國庫?
不僅蓉哥兒驚了,賈母等所有在屋子里的都驚了。
誰家有錢不會花啊!
再說了,從奴才屋里抄出來的那些,本就是他們家的。
只是被那些狗奴才中飽私囊了。
怎么他們自己家的東西暴露出來,還要……
“母親!”蓉哥兒哪里舍得,當下聲音都有些結巴,“那是我們自己家的銀錢,賴家是偷我們家的。”
不至于啊!
他也沒同意給這邊的大姑姑走門路啊!
“老祖宗”
尤本芳沒管蓉哥兒,朝震驚之后又顯得很頹廢的賈母道:“姻親本該守望相助的,可是,您看,靠我們家在軍中站穩腳跟的王家舅爺,都想從我們家撈一筆,更何況其他人了。”
“……”
“……”
一瞬間,屋子里眾人的呼吸都重了些許。
賈政滿臉紫脹,心臟突突跳的同時,也不知道是后悔多還是羞憤多。
大舅哥王子騰讓人跟他們夫妻說,能從家里多爭取些銀錢就盡量爭取,女兒在宮里以后都能用得著。
他一想也是。
大哥混的很,發現家中有錢了,還不知道要胡鬧成什么樣。
東府的蓉哥兒還小,他大姑姑能更進一步,以后自然也少不了他的好處。
所以,他也就沒跟老太太細說這里面的緣故。
如今……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
尤本芳接著道:“與其讓別人惦記,拉著我們家的人干什么我們無法預料的事,還不如我們自己先表忠心。正好如今國庫空虛,不管是太上皇還是皇上都在愁西南那邊的旱情,聽說為了這,宮里都削減了用度。
把銀子捐出一部分,既能解了太上皇和皇上的憂愁,為國分憂,又能解了我們家的未來之憂。
太上皇和皇上看到我們家的忠心,總會念上一分,說不得大妹妹在宮里的日子也能好過些。”
這?
賈母本來好氣王子騰,好氣把賴家事鬧的這樣大的始作俑者們,如今又忍不住沉吟起來。
大兒不是個好的,萬一被人算計,說不得連家里的世職都會受到連累。
二兒子性格古板,讀書都讀傻了,也容易被人算計啊!
他要是倒了,賈家在朝堂上,那就真是一個人也沒有了。
姻親……
就是姻親才更容易壞事。
就像尤氏說的,王子騰早不為元春謀劃,晚不為元春謀劃,此時卻想了起來……
“太上皇當初幾下江南,我們賈家主持過一次接駕盛事。”
賈母深深看了尤本芳一眼,嘆了口氣,道:“當初因為這個,從國庫借了一筆銀子。”
這?
賈赦想起來了,“太上皇不是說不用還嗎?”
那銀子是花在太上皇自己身上啊!
“……有明旨嗎?”
賈母在這一瞬間,好像老了十歲。
前太子出事,可以說廢了所有開國功臣培養的繼承人。
賈家一門兩公,當年公公和東府的大伯在時就擔心會被皇家所忌,早早為子孫鋪路,到政兒他們這一輩,名字里都帶了文字,只是赦兒不是讀書的料,政兒也不行,兩府的所有希望盡在侄子賈敬身上。
可是他不要說襲爵了,就是想在家里安安生生的待著都不行。
皇家……
在防著勛貴啊!
雖說太上皇對賈家一直有恩寵,但那一年,東府的大伯哥和國公爺相繼離世……
賈母心中難受,“我們家你大伯和你爹簽的借據,還在戶部呢,戶部的人能隨隨便便幫著消了?”
前朝開國勛貴就沒幾個善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