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喜歡賴大一家。
他們欺負她沒娘,欺負她父親不疼,哥哥也不喜,偶爾賴升媳婦受命送點東西過去,都是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把她屋子里的丫環婆子訓了又訓。
“自然!”
喪事已畢,后面的幾輛馬車,在他們前隊還沒進到寧榮街就從百勝街旁的小道回后街去了。
她也再不用待客,那自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尤本芳吩咐車夫,“去賴升的家。”
馬車迅速加快了速度。
她們過門而不入,在寧、榮二府中間的過道迅速駛向后街。
賴升和賴大的家,也和這寧榮二府一樣,一個在東頭,一個在西頭。
尤本芳的馬車轉向西頭,又行了一會,才停到了賴升家。
此時,外面已經有不少偷偷摸摸想看熱鬧的人。
實在是今天的事,太邪乎。
那么多人一起沖進賴升家。
各門還都迅速分派了守門。
有離得近的,隱約聽到里面翻箱倒柜砸東西的聲音。
那聲音鬧了好一會,他們還沒聽明白,西府大老爺又帶了好些人趕到賴大家。
聽說那邊正在抄家。
那這里十有八九也在抄家。
哼哼
有些看賴家不順眼的族親,就在鼻子里哼哼。
一群奴才,比他們這些主子還像主子。
現在好了吧!
珍大爺才沒,蓉哥兒就跟他們干了起來。
干起來好啊,聽說蓉哥兒也常被他們欺負。
如今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多抄點東西。
萬一抄的東西,超過了預期,尤大奶奶又把它們歸入了族產呢?
因為水月庵凈虛,族中又多了好些祭田呢。
他們每年的收益也能跟著多漲些。
以后嫁女娶媳,想來能得的也更多。
新回來的賈?媳婦金氏幾個,聽到兩邊賴家的事,都忍不住派人偷偷打探。
不過在聽到賴大‘哐哐哐’的磕頭求饒,賴嬤嬤尋死重傷,如今請了大夫,都忍不住往那邊湊了湊。
顯然,那邊是抄出了東西,要不然就老太太的脾氣,怎么也不能讓賴家這樣。
尤本芳的馬車駛進賴升家時,賈蓉早已經侯在一旁等著了。
雖然看到小姑姑惜春跟繼母同坐一車,略有不喜,卻架不住今天收獲太大了。
少年敷衍的跟惜春行了一禮后,朝尤本芳眉飛色舞的,把裝滿了銀票的小箱子奉了上來,“母親,這個您收著。”
他的神態和語氣盡是親近。
“多少啊?”
尤本芳隨便翻了一下,交給銀蝶時,淡笑問他。
“十一萬七千六百七十五兩。”
什么?
賈家的庫房里總共才多少銀子啊?
二十八萬多一點。
這個賴家……
“原本銀票只有六萬多的。”
蓉哥兒扶她下車的時候,小聲解釋,“不過您之前不是說重要的人物要分開審問嗎?賴升雖然招了,但賴升媳婦鄭氏和他的兩個兒子,兒子還打算審一審的,然后您猜怎么著?賴升忙又主動坦白藏了好些銀票的半舊棉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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