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活的兒女,只看死了的珠兒……
“你干的好事。”
賈政瞪著眼睛,“來人,送二太太回府。”
再不回府,他大哥恐怕就要跳出來大聲嚷嚷了。
大哥在能打壓他的事上,向來喜歡蹦幾下。
賈政怕自己被氣吐血,也怕這蠢婦把他和兒女們的臉,全都丟到地上,讓所有人看笑話。
趕緊回去,至少尤氏如今知會的人,只有花廳里的幾個。
兩位族叔雖然好奇那賬本,可發現不對,至少不會主動伸手要看。
“還愣著做什么?”
賈政朝周瑞家的和金墜兒等人怒目,“送二太太回府。”
“二嬸,您先回去吧!”
攥緊了賬本的賈璉看到他二嬸還要犟,忙晃了晃手中的賬本,又死命的示意她趕緊回去。
“嬸娘先回吧!”
同樣出來的尤本芳微微行了一禮,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這里的事已經交給族里了。”
什么?
王夫人懷疑賈璉手上的東西,又隱約看到里面的兩個族叔以及賈赦,心頭一虛。
她又羞又氣,想哭,可是……
真要一路哭著回去,這里的事還能按下去嗎?
如今賈家雖有兩個爵位,可主要靠他們二房。
她大哥王子騰還是京營節度使。
族里……
族里和尤氏幾個必會幫她按下去的吧?
王夫人強自鎮定著轉身時,腳下一個踉蹌,若不是金墜兒、彩霞幾個扶的快,都要摔了。
她穩住身形,喘著粗氣,再不管凈虛在那里‘嗚嗚嗚’,大踏步的離開。
“把這個老貨給我拎進來。”
身后傳來賈政暴怒的聲音,王夫人的腿又忍不住軟了一下。
“彩霞,璉兒手上的……”
“大概是凈虛記賬的本子。”
彩霞一邊扶著她,一邊小聲回話。
她不知道她們太太和凈虛之間具體有什么,但她知道,太太有幾筆銀子,跟水月庵那邊有關系。
王夫人的身子一沉,心涼半截。
早知道那個老東西還要記賬,她就……
王夫人悔死了。
大伯賈赦知道那些事了,以后還不知道要怎么拿捏他們二房。
還有尤氏……
好個尤氏,果然是咬人的狗不叫。
這是早就察覺她和凈虛的事,要借著她上位吧?
王夫人氣得渾身發抖。
賈珍沒了。
敬堂哥在道觀不回來,族長一職怎么也不能落到蓉哥兒身上。
王夫人早就在盤算,賈政當族長的事了。
整個賈家就沒有比他們老爺更合適的人。
可現在……
王夫人在拐了彎,回頭望花廳的時候,眼里好像在噴著火。
她不相信,尤氏還能推著蓉哥兒當族長。
賈家這么多人,怎么也不能讓乳臭未干的小子管這么一大家子,管那么多族田的。
再說了,賈珍當族長這些年,也沒干出什么名堂。
“……去老太太處。”
再回頭的時候,王夫人的心中已有決斷,“金墜兒,過半刻鐘后,你把寶玉領過去。”
肯定要去請罪的。
時間短了,老太太的氣不會消。
跪上半刻鐘,再讓寶玉過去,差不多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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