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接著殺啊!
思過來想過去,她到底無法坐視,直接就讓銀蝶點著燈籠,帶上幾外婆子,一路往西府來了。
賈璉和鳳姐聽到她這時候過來,還以為出了什么事,都忙迎了出來。
“我就是突然想到倭人的事,才冒昧過來找璉二弟。”
尤本芳扶住鳳姐兒,直接道:“破廟那里……”
“嫂子是說破廟失火一事,與倭人有關吧?”
今天蓉哥兒已經找過他了。
沒有找到實在的證據,但那個跟蓉哥兒辦事的空空兒提供了一點線索,他已經讓仵作好生查了。
賈璉道:“仵作正在細查。”
吃到肚里的東西,想查就只能動刀了。
賈璉可不敢看。
其實只想想,他就覺得胃里有些翻騰。
“明早差不多就有準確的消息了。”
尤大嫂子對倭人太關注,搞的他都疑心疑鬼。
讓仵作動刀再查的事,五城兵馬司那邊可有不少人在背后蛐蛐。
“那今晚呢?”
“今晚?”
賈璉還有些不解。
“如果確定破廟失火與倭人有關,你有想過,倭人為何要殺那些人嗎?”
這?
就是因為沒理由,所以大家都覺得是他多想了啊!
賈璉很無奈,一邊扶著妻子一起回房,一邊道:“還請嫂子解惑!”
鳳姐兒:“……”
她眨巴眨巴眼,看向身旁的嫂子。
“他們過兩天要在京城跳什么祝禱我們大慶風調雨順的舞吧?”
“是!”
賈璉點頭,“上頭唐王和晉王都給我們打過招呼了。”
蓉哥兒也跟他打過招呼了。
讓他幫忙阻止。
奈何人家現在不僅走了通了王爺們的門路,連太上皇那里都走通了。
“二弟妹,別光看呀,你說,你要是倭人,你的國家正在跟我們大慶打仗,你會到大慶祝禱什么風調雨順嗎?”
“那肯定不能。”
鳳姐兒的眉頭蹙了蹙,坐下時,看向賈璉,“這里面……只怕是真有問題。”
“我就是覺得有問題,才覺得,他們在破廟的動作,被新來的人打斷,人沒殺夠,會接著出來殺人。”
什么?
賈璉和王熙鳳的臉色俱是一變。
“你是五城兵馬司的副指揮使,京城再出事……”
尤本芳看向賈璉,“你也必要擔上一份責的。”
確實。
賈璉明白了。
他迅速站起來,“嫂子,我這就讓人看住悅來客棧。”
他要看緊了。
看緊了這些倭人,不讓他們亂動,待過了這一段,也許就好了。
“急什么?”
眼見他馬上就要走,尤本芳阻止道:“你明著派人看,人家不會偷著躲?”
會武功的人,想要瞅空躲哪,哪能那么容易找到?
“多派幾個人,在暗地里看。”
“是!”
賈璉急匆匆的走了。
但此時,蓉哥兒已經派了焦大帶著府里的幾個好手,縮在悅來客棧后巷的一個人家。
時間一點點過,夜幕低垂,京城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寂靜之中。
悅來客棧的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晃,將昏黃的光投在青石板路上,拉出搖曳的長影。
“子時三刻,從后巷走。”小野太一郎壓低聲音。
突然,窗外傳來極輕微的瓦片松動聲。
眾人瞬間握刀。
黑暗中,小野太一郎做了個手勢。兩名武士悄無聲息地移至窗邊,輕輕推開一條縫隙——
街對面屋頂上,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這是路過?還是打‘草’驚‘蛇’?
但他們沒時間了呀!
啪~
小野太一郎想到什么,“讓客棧準備酒水篝火,”他的聲音里似乎帶著輕快,“離家好一段日子了,我們一起喝喝酒,唱唱家鄉的歌吧!”
什么?
大家俱都呆了。
不過反應過來后,分頭行動。
沒多大一會,他們的篝火晚會便開始了。
一群倭人,穿著檔布,光著膀子,在那里唱著他們聽不懂的歌……
這讓暗地里盯這邊的人都很無語。
這些家伙在做什么?
難不成真是他們多想了?
焦大拉弓持箭,透過門縫,就盯著這邊,一點也沒動。
在尸山血海里走過來的他,今晚莫名的很興奮。
這些倭人明顯是想用這種方法麻痹他們。
嗬~
他焦爺爺年輕的時候,跟著國公爺啥沒見過?
時間在一點點的過。
連章望都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子時三刻,月隱云中。
悅來客棧后門悄無聲息地打開,山下康介如鬼魅般閃出,貼著墻跟,就要往遠方疾馳。
咻~
焦大一眼看到,沒有半點猶豫的就射下等了許久的箭。
山下康介感覺到了,箭離得太近,為了性命,他顧不得暴露不暴露,身形一矮,就地一滾,便離開了墻角。
可是箭的破空聲,已經驚動章望和暗一。
就是被賈璉叫起,在巷口埋伏的兩個五城兵馬司的小隊都被驚動了。
黑暗中幾乎同時響起了三聲不同的信號——
東面巷口,一聲清脆的玉器相擊。
西面屋頂,一片瓦片落地碎裂。
北面墻頭,夜梟凄厲的鳴叫。
啊啊啊~~~~
山下康介驚呆了。
院中的小野太一郎等人也驚呆了。
怎么會這樣?
他們明明弄了一個好像山下康介的假人,怎么他才出去就暴露了?
不對,盯他們的人不都在客棧里嗎?
一瞬間,小野太一郎后背都在冒汗。
“倭人細作,束手就擒吧。”
章望的腰間繡春刀出鞘時帶起龍吟之聲。
山下康介不敢猶豫側身避開時,長刀出鞘,刀身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弧光。
他沒有廢話,刀鋒亦直取章望咽喉。
這一刀快如閃電,正是倭刀術中的“居合斬”。
章望臨時變招,兩刀相擊,火星四濺。
山下康介心中暗驚,這人身形輕盈,怎的刀法如此剛猛霸道,竟能硬接自己的全力一擊?
他不敢戀戰,虛晃一刀后縱身躍上墻頭。
就在此時,趕來的五城兵馬司小隊長按動機關,撒出一張大網……
他們慣常干的都是拿人的事。
網是特制,一般的刀劍,一時根本割不斷。
山下康介被困網中,掙扎中扯掉下來,恰在此時,一支長槍精準地扎中他右肩穴位,頓時整條手臂酸麻無力。
“五城兵馬司辦事,各位可以退下了。”
拿了人的沈小隊,開心不已,亮出自己的腰牌時,兩個長槍手已經按緊了山下康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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