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道婆捂著胸口,只覺這一票虧大了。
王夫人的六百兩銀子,給的太少了。
她折騰著,給自己弄了好幾顆藥丸吃下去,這才好受些。
不過,這邊才好了,馬道婆又很不死心的,又開始干活了。
只是這一次,還沒來得及施法,紙人又在她面前‘轟’的一下燒著了。
她連著幾甩,才把燒著的紙人甩開,可是已經遲了,手上被撩了一串火泡。
翌日一大早的,馬道婆就白著臉,往藥館去了。
她手上的泡子,實在是太疼了。
自己弄的藥,根本就不行。
不過,馬道婆不知道的是,她這邊剛走,就有兩個人潛進了她的房間。
可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柜子和抽屜里,有好些泥塑的草人,有的頭戴腦箍,有的胸穿釘子,有的項上拴著鎖子,柜子里更有無數紙人,底下幾篇小賬,上面記著某家應驗過,應找銀若干……
啊啊啊~
這是魘魔之法啊!
兩個人快速抄下桌上不知道什么人的生辰八字,小心翼翼的抹去自己來的痕跡,又悄沒聲息的退走了。
趕回寧國府的時候,蓉哥兒正好課間休息。
“爺,馬道婆那里有大事。”
雙瑞聽完稟告,把兩人抄的生辰八字給蓉哥兒看,“發現了許多魘魔之法用的草人、紙人,有的頭戴腦箍,有的胸穿釘子,有的項上拴著鎖子,還記有應驗過的。這個……大概也是她要害的人。”
什么?
蓉哥兒接過生辰八字一看,面色大變。
這是繼母的生辰八字啊!
他想到什么,轉頭就往內院跑。
昨晚又陸陸續續做了幾個奇怪的夢,尤本芳睡的不好,頭疼的很,蓉哥兒過來的時候,她一邊揉著腦袋,一邊還站在廊下曬太陽。
都說陽光,是最好的正氣來源。
被那個馬道婆盯上,尤本芳覺得她還是多曬曬太陽的好。
“母親~”
蓉哥兒看到繼母好好的,那顆就要跳出來的心,這才落下點,“您……您沒事吧?”
“好好的,你跑什么?”
蓉哥兒好像被嚇著般,眼里的驚恐還沒退去。
尤本芳心下一跳,“昨兒睡的不好?”
難不成她猜錯了,馬道婆要對付的不是她,而是蓉哥兒?
想到這,她也忍不住了,“伺候你的人呢?”
雙瑞此時才追過來。
他也跑得氣喘吁吁的。
“母親,我昨兒沒事。”
蓉哥兒把生辰八字遞過去,“您看看這個,是從馬道婆那里搜出來的。”
“……這?”
尤本芳看著有些眼熟,若不是昨兒記了下原身的生辰八字,都要不認識,“你從哪來的?”
“馬道婆那里。”
蓉哥兒可怕繼母出事了,面色并未緩過來,“她那里有許多的草人,紙人,她在用魘魔之法害人。”
“……”
尤本芳揉了揉眉心。
就說嘛,她好好的怎么睡的那么差。
“報官!”
她把自己的生辰八字掩進袖中,“你親自帶上幾個人走一趟,看著順天府辦了她。”
不把這人辦了,她夜不能寐。
不僅要擔心自己的安全,還要擔心蓉哥兒的安全。
這府里,沒有她不行,沒有蓉哥兒更不行。
“是!”
蓉哥兒大步離開。
尤本芳想了想,到底叫上十來個壯碩婆子,坐著滑桿往榮國府去了。
此時,邢夫人、李紈、王熙鳳正在榮慶堂奉承賈母,屋子里,不時傳來賈母的笑聲。
“老太太,尤大奶奶來了。”
“快請啊!”
賈母還笑呵呵的。
“尤大奶奶的面色不太好。”
小丫環嚇的緊。
跟來的那些個婆子,其中有一個還特別丑。
那一瞪眼……
“大嫂子。”
李紈和王熙鳳在老太太說快請的時候,就起身迎出去了,不過兩人臉上的笑容,在見到她帶這么多人時,都略有吃驚,“您這是怎么了?”
王熙鳳難得的用了一個敬稱‘您’。
“進去說吧!”
尤本芳朝二人點點頭,昂首進入榮慶堂,“老太太~”她行了一禮后,直接道:“今兒我要在這里,請老太太幫忙斷個官司了。”
什么?
賈母心下大驚。
“你說!”
她坐直了身體,聲音也嚴肅了起來。
“鴛鴦,去把你家太太請過來。”
鴛鴦:“……”
好嚇人。
她看向賈母,賈母點頭后,迅速躬身一禮后,迅速跑出去。
“我們娘們坐著說話。”
賈母示意她坐下,“是你二嬸又做了什么糊涂事嗎?”
“老太太覺得,二嬸只會做糊涂事嗎?”
尤本芳的面色并無半點和緩,“既然您覺得她常做糊涂事,何不把府里的事,交還到赦叔這一房?”
什么?
賈母驚呆了。
她是偏心了。
可是,身為府里的老祖宗,她有任性的權利。
再說了,這是他們榮國府的事。
尤氏一向本份低調,好好的,怎么敢這般干涉長輩的事?
是飄了嗎?
看著也不像啊!
“你二嬸做了什么,把你氣成這樣?”
賈母看到大兒媳婦邢氏那隱含的激動,聲音也嚴厲起來,“你說出來,只要是對的,老婆子必為你做主。”
她轉向李紈,“李氏,你婆婆這幾天,可做了什么對不住你大嫂子的事?”
李紈:“……”
問她干什么?
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老太太不用問弟妹。”
尤本芳朝李紈和王熙鳳道:“兩位弟妹你們都下去吧,我有秘事,要稟告老太太和邢嬸娘。”
“……”
“……”
這是出大事了。
李紈和王熙鳳對視一眼,一齊行了一禮,帶著下人,全都退出去。
她們才退,尤本芳帶的人,就把各處守著了。
“老祖宗,您看這是什么?”
什么?
賈母接過她的生辰八字,只覺面熟,在心里算了算后,很是遲疑的道:“這是你的生辰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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