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一點銀子嗎?
哪里就用她來貼補?
姑姑們替他們母子管家,那給她們發月錢,就是理所應當之事。
尤本芳挺欣慰的。
蓉哥兒不是那種摳門的。
他要努力上學,給他的小師侄做榜樣。是以,抄賴升和那些管事、莊頭的家后,多出的產業,也全由她來管。
尤本芳本也沒有太多精力,再管家中的瑣事。
其實如果可以,她還打算,等她把那些多出來的產業,全都捋順后,也讓迎春幾個幫著管一部分。
“你呀,就趕緊回去吧,等著十六那天,三妹妹孝敬吧!”
“誒~”
趙姨娘高興壞了。
大聲應下。
尤大奶奶不是小氣人。
女兒幫著管家,雖然是幾個人一起的,但每人每月怎么著也得有五兩銀子吧?
要不然,尤大奶奶也拿不出手啊!
一個月五兩,那一年就是六十兩。
待到三丫頭出閣,只這一項,怎么著也得有五百兩了。
啊啊啊,到時候加上公中給的,就很可以了。
趙姨娘千恩萬謝的走了。
于是,沒多一會,尤本芳要給小姑子們發管事月例的事,就傳遍了榮國府。
賈母聽到了,特意讓鴛鴦把她請過來。
“老婆子怎么聽說,你還要給二丫頭、三丫頭她們發管事的月例?”
“……沒法子,家里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尤本芳沒想到傳的這樣快,不過半天工夫,連老太太都知道了,“抄了那些管事、莊頭的家后,他們交回的產業也有不少,一個個都要捋,蓉哥兒又要念書,這些就全是我管著。
我又不是三頭六臂,妹妹們給我幫忙,不知道省了我多少事,那給她們一份管事的月例,又怎么了嗎?”
賈母:“……”
一時她都不知道該有啥反應了。
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西府這邊為了爭管家權,王氏跟這個斗完,又跟那個斗,沒個消停。
東府倒好……
“是該給一份。”
賈母笑了笑道:“不過她們四個人,你打算一個人給多少啊?”
“十兩,您看行嗎?”
“行!”
賈母笑著點頭,“不過,你都給了管事的月例,那她們其他的月例是不是就可以免了?”
也不能太讓尤氏吃虧。
迎春、探春、黛玉可都是這邊府里的。
“我有這么小氣嗎?她們不是我妹妹嗎?”
尤本芳道:“她們住到那邊,我給她們發月例是理所應當之事,管家是我額外請她們幫忙的,那再加一份管事的月例也是她們該得的。
您讓我免了,她們是不能來鬧老太太,也不好意思鬧我,可別的不說,只四妹妹,至少會有三天不理我,說不得還會找我的茬,那最后倒霉的不還是我?”
“……你這個賬啊……”
賈母被她逗笑了,“算的可真明白。”
尤氏大方,她也喜歡。
她一輩子榮華富貴,最看不得小氣的人。
不管是邢氏還是王氏,其實都不得她喜。
可惜之前的大兒媳婦張氏倒是個好的,偏又去的過早。
“行了行了,老婆子也不能讓你因為那幾兩銀子,受一群小姑子的氣。”
“噗,瞧您這話說的。”
尤本芳也笑了,“我聽說赦叔和璉二兄弟,也還在處理那些抄來的產業?”
“是哩!”
賈母也沒想到,那些人那么會攢,“難得你赦叔正經了這些日子。”
沒天天喝酒摟小老婆了。
看著氣色都好了許多。
“我查了我家這邊的,能被那些人置辦的產業,收益其實都不錯。”
尤本芳道:“感覺賣了也挺可惜的。”
“賣不賣的,由你赦叔和璉二弟做主。”
賈母不放心她大兒子,但是對賈璉這個孫子還是很放心的,畢竟這孩子每隔幾日還會過來,跟她和王氏匯報哪里哪里的多出的莊子,因為東府那邊又賠給了原來的莊戶,他們兩家連著,不賠不好,但他們賠,又不能拿公中的錢,是以要賣其他一些沒有糾紛的。
“我聽說,你那邊除了又還了莊戶好些個田地外,連各地的鋪子都還了幾個?”
“是!”
尤本芳道:“那些東西,原本就是賴升和某些管事莊頭,仗著我們家的勢,硬欺來的。不還……看著是沒問題,但良心上是有虧的,要是再倒霉點,被御使臺的人盯上,連祖宗的臉面都丟盡了。”
賈母:“……”
她一下子慶幸自己支持了璉兒。
沒聽王氏和大兒子的。
也幸好,凡是王氏要干的,大兒子都要反對。
要不然,他們家這邊,只怕也是不會還。
“除了那些,沒有糾紛,好的產業我覺著吧,還是可以留的。”
尤本芳誠懇建議:“尤其這邊府里,雖說暫時不分家,但等寶玉、環兒他們都大了,娶妻生子了,肯定還會有人搬出去的,到時候急買,反而不方便,還有可能更貴。
倒是現在,好些人家都在還國庫欠銀,不管是田地、莊子、鋪子的價錢,倒都落了些,此時賣出,卻是虧了。”
賈母:“……”
她心里很明白,自己在一日,這邊府里是不會分家的。
但等她去了……
就大兒子和二兒子的樣,只怕就要在她棺材前分家了。
唉~
她在心里嘆了一口氣,“說的也是,回頭我跟你赦叔說說。”
“嗯嗯。”
尤本芳道:“我就是聽說大興那邊的一個小莊子賣了,挺可惜的。”她想了一下又道:“妹妹們管家有模有樣,其實吧,您不如把那些沒有糾紛的產業,都要過來,看著讓璉二兄弟和寶玉、二妹妹、三妹妹他們全都分一點。”
這?
這怎么行?
賈母哪里能同意?
“產業到了他們手上,由他們自己負責經營。別的不說,至少不會再像我們之前那樣,被下人隨便糊弄了。”
尤本芳道:“而且……,說句不當說的,此時分,還是政二叔這邊占強些,畢竟赦叔那邊加上琮弟,就三個人。”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