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知道,這真的是為她們好。
四妹妹是尤大嫂子的親小姑子,她必要學,別想偷一天懶。
“噗~”
林黛玉難得看到三妹妹鎮壓四妹妹時如此果決,忍不住笑了,“我同意,有難同當,有福同享!”
把唐家的事,掰開了,揉碎了,說給她們聽,為的是什么?
二姐姐、三妹妹、四妹妹,再怎么都不會落到于夫人那種境地。
所以,主要是說給她聽的吧?
林黛玉雖然也覺得自己不會落到那種境地,可是,尤大嫂子對她的關心,她還是知道的。
“大嫂子放心,正月后,我們姐妹們一起,幫你管好家。”
“那就這么說定了。”
尤本芳拍拍屁股走人,她還想知道于家和唐家的后續呢。
這方面就得找蓉哥兒了。
于家那位族親是族學的先生,賈赦難得干好事,蓉哥兒和賈璉在可以的情況下,能幫盡量幫呢。
反正尤本芳來梧桐院的時候,蓉哥兒就去族學了。
算著時間,感覺也快回來了。
她讓銀蝶去叫蓉哥兒,卻沒想銀蝶回來了,蓉哥兒卻沒來。
“蓉哥兒還沒回來,于先生也沒回來。”
銀蝶道:“知道于先生和于家的關系后,雙壽就去查了,那位于先生進京趕考,第一個拜訪的就是唐府,聽說原本于夫人還留他住客房了,可是,唐家的人太多,也有族親上來,生生的把他擠兌走了。
也是于先生倒霉,從唐家出來,就得了很重的風寒,連考場都沒進去,第二次又不小心摔壞了胳膊,又沒去成。中間于夫人送去的盤纏什么的,還讓唐老夫人心疼了,因為這個唐家老二在街上碰到他,還又說他了。
于先生怒極,變賣身上的東西,甚至給書店抄書還錢。
聽到我們家請先生,才又轉到我們家這邊來。
也幸好于先生到我們時,會館那邊有人知道,要不然,于夫人出事,他都不知道。”
這樣啊!
尤本芳眉頭輕蹙。
這世上的事情如果是太巧了,可能就不是巧。
而是有人讓你巧。
她道:“讓蓉哥兒查查,于先生從唐家出來時,那風寒是怎么得的,請的是哪里的大夫,喝的是什么藥,再查查他后來又是怎么摔壞的胳膊。”
什么?
銀蝶驚了一下,不過還是很快應了。
只是這一夜,蓉哥兒并未等到于先生。
族姐家只剩一雙兒女。
他們的年紀還小,和自己的父親鬧成那樣……
在外人眼中,于孝道上也是有點虧的。
雖然族姐的相幫,并未真正幫到他,但是于先生也是感念的。
他如果早知道唐家老太太會那般的喪心病狂……
千金難買早知道。
這世上也沒有后悔藥。
是以,他干脆就陪著沒回來。
哪怕順天府那邊,因為唐大人早年和于老大人簽的協議(保證書),判了和離,甚至唐家剩下的人也被唐大人安排到其他地方住了,可唐大人也沒再回去。
兩個孩子多可憐?
于先生帶著唐清姐弟親自主持于夫人的葬禮。
第二天,第三天也告了假,并未回府。
倒是第三天的時候,進了順天府大牢的唐老太太和唐家大部分的人都被放了出來,只有唐老三的媳婦和她的那個寡居的侄女被扣下了。
“說是唐老太太那個侄女想要上位,才聯合唐老三的媳婦,弄了耗子藥。”
蓉哥兒回來說的時候,也挺唏噓的,“她們在公堂上已經認了罪。”
“……唐大人呢?”
尤本芳早就猜測唐家會推出一個替死鬼。
倒是沒想到,會推出兩個。
不過這兩個都可算唐家的外人……
“聽說一直在病著。”
蓉哥兒已經讓人在查于先生兩次未進考場之事,知道繼母懷疑唐大人,“不過這兩天,他都有回去給于夫人舉哀,據說幾次哭到昏厥。”
他倒是覺得唐大人和于夫人是真的有情。
要不然,也不能回去看到尸身的時候吐血倒下。
只是繼母懷疑了人家,讓查就查唄!
“那唐家其他人呢?”
尤本芳再問,“是不是也去了于家,還是一副特別狼狽,特別傷心、后悔的樣子?”
“……是!”
蓉哥兒接著點頭,“母親,您是說……,唐大人在為他的官聲做努力了?”
“你說呢?”
尤本芳嘆了一口氣,“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這句話,你沒聽過嗎?”
還有一句話,她沒說,就是妖魔鬼怪在廟堂。
“他一直委屈自己的妻兒,成全他的所謂的孝道,本身就是有問題。”
可惜那于老大人,千謀算,萬謀算,多方請大夫看顧他孫女的身體,就是沒想到,還是他親自引狼入室。
“于夫人那般顧著他的面子,沒那把協議(保證書)甩出來讓她婆家人看看,忍氣吞聲的服侍他娘,他為她做過什么?”
尤本芳特別看不起這樣的男人,“他能一步步做到禮部侍郎,你不會以為,人家就是純運氣吧?”
這?
自然不是。
蓉哥兒心頭一懔,“兒子明白了。”
他沒想那么多。
只看了表面啊!
“看一個人,不要看他說了什么,而要看他做了什么。”
鳳凰男,從古至今一直都有。
“最好再跟于先生說一聲,注意點于夫人兩個孩子的安全。”
“……是!”
這是大事!
蓉哥兒那么以雷霆萬鈞之勢拿下賴家,不也是生怕自己小命不保嗎?
前朝都有兩個皇帝落水之后病沒的呢。
“兒子這就過去。”
“急什么?”
蓉哥兒到底還是小了些。
尤本芳在心里嘆氣,“如果他找到不合適的人,求你,你怎么辦?”
這?
蓉哥兒呆了一下,到底躬身行禮,“還請母親教我。”
他們可以在旁邊助于先生,但如果派人,萬一人家父子將來又好了……
“鏢局!”
尤本芳道:“這京城別的不多,有名的鏢局還是有好幾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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