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玉痛痛快快的玩了一圈回家。
還未到榮慶堂,就大叫著讓晴雯把筆墨紙硯什么的準備好。
“作死的畜生,你也知道作業沒寫?”
賈政正好從榮慶堂出來,迎頭撞上的時候,直氣得胡子發顫,“業精于勤,荒于嬉,你不知道嗎?”
為了玩,居然讓老太太壓他?
膽子倒大。
“說,又是從哪淘回來?”
“……從……從東府尤大嫂子處。”
寶玉嚇壞了。
低頭垂首的時候,忙以眼神示意晴雯趕緊找老太太救他。
“去做什么了?”
聽到是從尤氏處過來,賈政的怒火倒是稍小了些。
尤氏的一次次動作,讓他這個做叔父的再不敢小看她。
而且大年三十敬大哥回府那日,一起從東府回來的時候,他可是在他和大哥面前,夸了尤氏好幾句,說以后東府的家,就是她這個兒媳婦管了,他們這些做叔叔的,得照應著些。
“擊……擊鼓傳花!”
寶玉不敢撒謊。
賈政:“……”
他不由又運起了氣。
尤其看到夫人王氏快步往這邊走的時候。
如果這里不是榮慶堂,大正月的,他又不想氣著老娘,早一腳踹過去了。
但是放過,那也是不可能的。
“說,慌慌張張的要筆墨紙硯做什么?”
敢作踐這些寫字的東西,他非把他皮揭下來不可。
“兒子……兒子輸了,被罰親抄七本千字文或者三字經給尤大嫂子。”
什么?
賈政愣了一下,“你們擊鼓傳花玩的是這個?”
“不是!”
寶玉苦臉,就他一個比較倒霉,“尤大嫂子輸了四套衣裳,二姐姐輸了六個荷包,三妹妹輸了五個香囊一副字,林妹妹輸了兩條抹額三副字,四妹妹輸了一幅畫。”
“就你一個要抄書?”
賈政看著這個倒霉兒子,一時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大嫂子說要按我們痛的來罰。”
寶玉垂著手,腦袋都恨不能埋到地里去。
“……嗯,看來你尤大嫂子還是懂你的。”
賈政滿意了,“說好什么時候交嗎?”
“每三個月至少交兩本。”
好家伙
趕來救孫子的賈母都服了。
“你若完不成會如何?”
賈政忍不住好奇。
“……都不理我。”
寶玉要哭了。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姐姐妹妹們不理他。
所以,無論如何都得趕緊寫。
“成!”賈政有點理解兒子的痛了,難得溫聲,“趕緊去寫吧!”
“祖母!太太”
看到老太太和他娘,寶玉又忙行了禮。
“去吧!”
賈母朝也趕來的襲人道:“多點幾盞燈。”
“是!”
襲人忙應了。
寶玉屋里的丫環們忙擁著他去抄書了。
“老太太”
“這下你滿意了?”
賈母對躬身行禮的兒子很沒好氣,‘哼’了一聲,在難得有眼色的王夫人攙扶下,轉身就走。
賈政倒也不以為意。
直到她們都進屋了,他才甩甩袖子,腳步輕快的往趙姨娘那里去。
“侄媳婦罰的也太多了。”
王夫人心疼兒子。
雖然對東府擊鼓傳花的規則還算滿意,可寶玉輸的最多。
四丫頭小小年紀,手有那么快嗎?
一個個的,就欺負寶玉好說話。
“……”賈母看了她一眼,“那你就去找她說。”
在她這里嘀咕算什么?
“行了,天也晚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尤氏幫她管孩子還不樂意了,那平時在背地里,還不知道怎么腹誹她。
賈母有些不高興,又趕起了兒媳婦。
“是!”
王夫人在老太太面前,并不敢說什么,很快行了禮,告辭的時候,往兒子那邊看了看,確定小孩子已經拿起了筆,這才放心的離開。
不過,好心情沒維持多長時間。
她出來沒看到賈政,就隨口問了聲,“老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