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元春的事,確如王氏所,是全族的事。
族田的出產,以前只要賈政說元春要用,賈珍馬上就能給他送來。
連著幾年,他每年都送一千兩銀子過來。
加上這邊府里的和王氏補貼的,他們家每年往宮里送的在三千到四千兩之間。
曾經,賈政覺得可以了。
但現在……
賈政也越來越焦躁女兒的情況,他想了又想,到底在晚間跟賈母說了,“如今兩府寬裕,兒子以為,正當借此機會,讓元春更進一步,您看,兒子是不是把蓉哥兒叫過來商量商量?”
換以前的賈珍,他沒這么謹慎。
只要確定了,直接命人通知東府一聲就行。
可是如今……
在蓉哥兒那樣按下賴家和府里的大小管事后,賈政面對他,莫名的就有了一點壓力。
所以,他就來跟賈母商量。
他老娘是國公夫人,是賈家的老祖宗。
不要說蓉哥兒了,就是敬大哥回來,也得聽他娘的。
賈政覺得,由老娘出馬最好。
要不然,他這個叔爺說話,被蓉哥兒駁回,得多丟臉啊!
“只叫蓉哥兒?”
賈母的眉頭蹙了蹙,“還是把尤氏一起叫著吧!”
她聽兒子這意思,這次要花大的。
族田就那點,還要供養族人,所以這大頭還得兩府出。
這邊當然是沒問題的。
抄到那么多銀子,赦兒想來也不會太吝嗇。
但是蓉哥兒那邊,到底隔了一層。
如今又不是珍兒在的時候了。
珍兒在他爹那樣避居道觀后,就以他們西府馬首是瞻。
可是蓉哥兒……
那是個有自己想法的孩子。
萬一覺得是這邊的長輩在欺他,可就不好了。
還不如把尤氏也叫著。
尤氏的性情相對溫婉……
賈母剛給尤本芳貼上這個標簽,就覺不對。
這個尤氏,沒機會便罷,有機會也是睚眥必報的。
想到這里,賈母也甚煩惱。
看尤氏在珍兒去后,兩次動手的利索勁,就知道她對錢財看得很重。
小門小戶出來的,未必有長遠眼光啊!
但不跟東府說,只他們一家子出,赦兒只怕還要跟他們鬧。
“那兒子讓王氏他們都過來。”
賈政自己不好直接跟侄媳婦說話,“元春若是能更進一步,她是當大嫂的,出去也有面子。”
是這個理!
賈母慢慢點了頭,“快要過年了,既然已經決定做了,那就早點吧!”
她看看外面的天,還沒完全黑下來,就道:“鴛鴦,你親自到東府走一趟,讓大奶奶和蓉哥兒都過來。”
“是!”
鴛鴦忙去了。
很快,伺候完賈母吃飯,如今縮在偏房吃飯的邢氏、王氏和王熙鳳,也都匆匆結束了今天的晚飯,往正房來了。
其中王熙鳳最郁悶。
她服侍完老太太,又服侍完婆婆和姑母,湯都沒喝一口呢,就被叫過來了。
“元春老這樣在宮里待著不是事。”
賈母看著邢氏道:“老婆子想了想,還是趁家里寬裕,往她那里多使使勁,她要是能更進一步啊,我們家就是皇親國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