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本芳希望在某些事上,能得到賈家這位老祖宗的支持,畢竟寧、榮二府一體,榮府這邊敗狠了,她和蓉哥兒也不能甩手一點也不管。
更何況這邊還有林黛玉、迎春、探春、惜春等無辜女孩。
“當初伺候大爺的人,都是賴升提拔上來的,他們但凡經點心……”
尤本芳好像說不下去般頓了頓,這才道:“大爺也不能這么早的丟下我們孤兒寡母。”
“母親”
蓉哥兒的眼睛適時的紅了。
他不心疼去了的父親,他心疼自己,也心疼當初和他一樣,被賴升夫妻欺負的繼母。
尤本芳拿帕子拭了一下眼睛,接著道:“大爺去了,我和蓉哥兒都憋了一口氣,但抄家之前,原也沒想他能貪那么多,更沒想過,他還能背著我們爺,借著我們家的名頭,做那許多錯事。”
賈母:“……”
她的心稍稍好過了些。
就是啊,誰能想賴家居然能那么貪?
“老太太,府中的奴才已經到了不能不整頓的時候了。”
尤本芳看著賈母,聲音異常誠懇,“大大小小的管事,凡是經他們手的東西,都要刮一層去。不要說我們家早不如原先,就是原先……,憑他們的貪婪,也能連累死我們家。”
這?
賈母心下猛的一跳。
她有些知道這尤氏要做什么了。
活了這么大年紀,她何嘗不知這家里的弊端?
只是……
賈家寬厚了這么多年,不能在她手上改了吧?
她老了,操了一輩子的心,如今只想歇歇,好生保養。
國公爺去的時候,還拉著她的手說,只要她好好的,賈家有她這個國公夫人在,待孫輩們長大成材,就一切無憂了。
她聽他的話。
難不成也錯了?
賈母這一會想的有些多,朝左右丫環擺擺手,看著她們下去,這才道:“賴升在外面做了什么?”
“他偷借父親的印信。”蓉哥兒道:“給一些往北邊做生意的商家行方便。”
什么?
賈母心間一跳,她自然知道蓉哥兒這話的份量。
國公爺當初在前方打仗的時候,就曾錯估過對方的糧草。
那都是某些商家為了巨利背刺的結果。
“關住了,看緊他。”
賈母的眼神忍不住厲了起來。
由賴升,她忍不住就想到了賴大。
賴升敢做的事,賴大不敢做嗎?
她穩穩心神,道:“他做的那些事,還都有別人知道嗎?”
賈母忍不住懷疑,賴大和賴大媳婦那么干脆的死,也是知道他們不經查。
“這種事,他哪敢讓別人知道。”
尤本芳道:“老太太放心,他那里已經由我們蓉哥兒親自看著了。”
“那就好!”
看到蓉哥兒點了頭,賈母稍稍放心,“等到了五七,讓他自己去跟珍兒請罪去。”
“老太太說的是。”尤本芳點頭,“不過兩府如賴升、賴大這樣的可以說比比皆是。所以我和蓉哥兒的意思是,借著此次機會,好生整頓府中的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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