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蓉其實很期待以后。
他以后也會是說一不二的家主了。
再也沒人能隨便打他,罵他了。
不用動不動就被父親的小廝啐罵,被他們教訓。
每一次……
賈蓉按住心里翻涌的情緒,“我們家以前怎么過日子,以后還怎么過日子,不過,母親,我想換幾個奴才。”
尤本芳:“……”
她隱約知道他要換誰了。
賈家東西二府的管家,一個叫賴大一個叫賴升,也是出自一家。
最可笑的是,賈家傾家蕩產,又吃了林家的絕戶才蓋了大觀園不久,賴家的園子就也起來了。
人家還請了賈家的主子去游玩,一家人居然也沒感覺什么不對。
她輕輕的吐了一口濁氣,“蓉哥兒,知道什么叫打草驚蛇嗎?”
“……還請母親解惑。”
“府里的奴才彼上聯絡有親,不管你要動誰,在沒動之前……最好都忍著點。”尤本芳大有深意的看著他,“要不然就算拿了人,那人頂多傷個皮。”
這?
賈蓉明白了,“多謝母親,兒子記住了。”
他對賴家深惡痛絕。
曾經母親留給他的人,祖母留給他的人,忠心干事的都陸續沒了。
其他……
何嘗把他當過主子?
這家里,他爹是老大,賴升就是老二。
他要動這個老二,要把賴家這一房從寧國府徹底拔了,可得從長計議。
賈蓉努力想這個家里,他能借著誰,把賴升一家子按下。
可是……
腦子在飛速運轉,卻一個人也找不到。
賴升是大管家,他提上來的二管家、三管家,也幾乎都跟他們家有親。
“曾經我恍惚聽你父親說過,西府大老爺很不喜賴家人。”
尤本芳接著提點一句。
實在是不提點不行。
這寧國府就剩她和蓉哥兒了。
賴升若是提早察覺賈蓉要除了他,說不得心狠一點,直接讓他一病沒了。
就是她……也是一樣。
賈珍表面上把家給她管了,可是,她不過是在賴升媳婦畫好的圈里轉。
這家里哪里有半點規矩?
統共幾個主子,卻有幾百號下人。
人人都想往自己懷里摟東西,他們在府里裝奴才,在外面就是爺。
賈家于大大小小的管事和莊頭而,就是一盤肉。
年底他們大小管事、莊頭做一塊,大的拿大頭,小的拿小頭。
“如今因為你爹的喪事,近點的莊子也來了不少壯仆。”
尤本芳道:“這家里的奴才,誰不想離開莊子,到府里伺候?”
她就看好了八個有力氣,也有點能力的莊婦,如今全留在了身邊。
現在就看賈蓉能不能把握了。
“內院這里,我會管好,外院那里……”
“兒子管好。”
賈蓉聽懂了她的意思。
神情都忍不住振奮了些。
“不知母親覺得,什么時候……”
“夜長夢多。”
尤本芳看了一眼從院門處急匆匆進來的賴升媳婦,“你爹的喪事到底更重要,賴升和賴升媳婦對你爹的心,我們也都知道。”
“是!”
賈蓉明白了,也看了一眼像要回事的賴升媳婦,聲音異常溫和,“待從鐵檻寺回來,兒子再好生謝他們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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