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結束后,群山靜謐,星海再度無序,她來到我的埋骨之地……”
細長的手指捏住單邊眼鏡,將它輕輕取下。
兩顆眼睛乍看之下其實沒什么區別,都燦若琉璃,但以虞尋歌如今的觀察力,輕而易舉就發現了兩顆眼睛的不同,它們瞳孔紋路有些許不一樣。
“就像馥枝沒有一模一樣的花枝一樣,火彩也不會有一模一樣的眼睛,花與花就算品種一樣,花枝的走向和枝芽花蕊的位置也不會相同,寶石也是如此。
“她將她僅剩的那一顆眼睛給了我,哪怕我早已不需要。”
“她不想看到兩顆瑕疵寶石存在于世上,所以就干脆讓兩顆寶石都碎掉嗎??”
虞尋歌腦海里浮現出星海愚鈍那雙沒有太多情緒的眼睛,發現自已心里對于對方的這個做法竟然并沒有太多意外,這就是愚鈍能做出的事。
群山愚鈍神情頗為愉悅的道:“看來你是真的認識另一個我。”
她動作有點孩子氣的揮著手里的左輪手槍道:“聽說她將僅剩的一顆眼睛給死去的我后,大部分生靈的第一反應是她是不是覺得愧對我。
“這真是愚笨的猜測,為什么就不能是為了讓寶石變得完整呢?
“我們無法容忍瑕疵品和劣等品。”
群山愚鈍說這話時,觀察著載酒尋歌的表情,發現對方臉上沒有絲毫疑惑或要反駁的意思。
這讓她心情又好了那么一點。
她來了些聊天的興致,她道:“你知道欺花在我這里聽說這件事后是什么反應嗎?”
欺花?
從由我的記憶來看,欺花和愚鈍根本不是一個紀元的人。
虞尋歌腹誹道,這位馥枝怎么還會來看群山愚鈍?她這么閑嗎?還是說她就喜歡聽別人的故事。
她十分捧場的追問道:“什么反應?”
群山愚鈍放下手里的槍,手肘支著空中的某一處,就仿佛那里有一個大家看不到的桌面,她將下巴放在手背上,無論是神態還是表情都變得極其優雅。
“瑕疵?”群山愚鈍勾出一抹慵懶的淺笑,語調變得輕柔緩慢,“把眼睛挖下來給你她就不瑕疵了?騙自已就這么好玩嗎?”
憑良心說,愚鈍學欺花學得極像,無論是神態還是舉止,又或是說話的語氣,都學到了精髓,可是她的氣質和欺花截然不同。
花枝與寶石本就是兩種不同的東西。
欺花這樣做,仿佛有花在綻放,她的存在就是美麗本身。
可愚鈍如此,就像常年待在實驗室的高智人士突然鬼上身在抽風。
虞尋歌忍了幾秒沒忍住,開始放聲大笑。
b80默默慶幸圖藍沒跟著進來,不然它可以肯定,圖藍絕對會跟著學壞,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也這么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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