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厲害的雷火彈,絕對的殺傷范圍也就是一丈之內,再遠一點,就是被氣浪掀出去,即便是死,也不可能被炸得尸骨無存。
“有道理。”蕭南淮也站出來,“祖母不是還在福光寺給阿吟求了一塊玄真大師親自開光的玉佛嗎?有菩薩保佑,她肯定是被人救走了。”
蕭東霆點頭附和,“福光寺的菩薩確實靈驗。”
蘇婧喉嚨發緊,說不出話來,永昌侯拉起她的手緊緊握在掌心,無聲給予支撐的力量。
幾人你一我一語,硬生生將那股悲傷給壓了下去,哪怕每個人都知道這些說辭背后全是顯而易見的漏洞,但無人點破。
在真正的家人眼里,哪怕只有那么一丁點兒微乎其微的希望,也足以推翻一切所謂的‘鐵證’。
他們希望,也相信,蘇未吟還活著!
夜色漸退,東方天際鐵灰色的云層里透出一抹淡青色的光,勉強勾勒出萬千屋舍沉默的輪廓。
街巷還沉浸在將醒未醒的朦朧里,軒轅璟走出永昌侯府的大門,身后跟著提槍背包的蕭西棠。
匆忙收拾的包裹,小小一個。
蕭西棠是個實在人,深知窮家富路的道理,包里沒別的,除了兩身衣裳,其他的全是錢。
原想著缺什么路上再買,現在跟著昭王一起北上,也就更不用擔心了。
聽到大門打開的聲音,在昭王車駕旁等候已久的流光和采香轉身看過來。
兩人身著勁裝,挎劍牽馬,萬般情緒沉淀在心頭,眼中只有堅定。
幾人對視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軒轅璟踩凳登車,“走!”
一行人先去昭王府,動身之前,他需要先將事情安排妥當。
皇帝圣旨已下,軒轅璟再領督查使一職,全權處置獻禮案,總督北境邊務,事急可從權決斷。
隨行的監察御史何衡之已經在王府里等著了。
明面上的人手也已經集結完畢。
一百零一星羅衛,蘇未吟帶走二十人,再留三十人守在京都,剩下五十全部帶走。
但是軒轅璟的重點并不在這些人身上。
回府進入書房,星羅衛嚴守在外,軒轅璟打開一處書架后的機關進入密道,星嵐提燈在前照路,兩人在迷宮般的甬道內幾經折轉,最后推開一道石門。
門后是一間十分寬大的石室。
石室內燈火通明,正中央一張圓桌,鋪著質地厚密的玉白錦緞。
桌簾之上,用略深的同色絲線繡出繁復的暗紋,自中心向外,形成一圈圈極為規整的漣漪,層層擴散,直至桌沿。
暗紋中心,靜臥著一枚圓形墨玉璧。
玉璧如同墨澆,黑得純粹,邊緣刻著一圈圈翻卷的云紋。
正中位置精細的鑿出一道規整的四方凹槽,仿佛在等待著什么關鍵之物嵌入。
石門一開,屋內熱議的十余人立馬噤聲,朝著軒轅璟單膝跪地抱拳,齊聲道:“王爺!”
這些人里,有身著短打的力工,有高門大戶里的伶俐小廝,有手執折扇談吐斯文的文人墨客,也有赤膊露膀目露精光的市井屠夫。
身份迥異的一群人,每人背后各有其主,或為豪商巨賈,或是朝中官員,甚至還有京外各地的駐官。
而他們的主子,皆唯軒轅璟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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