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也不管他應或不應,直接往旁邊專門用來給女眷看診的靜室走去。
    陸奎喉結滾動,輕而易舉的被她挑起火氣,又被理智硬生生壓下去,提步跟上。
    待陸奎進屋后,蘇未吟轉過身去關門,同時向一直關注著這邊的星明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去守好門口。
    星明走向醫館大門,還沒到,就聽到身后砰的一聲,像是有什么東西重重撞在靜室門上,震得門板直顫。
    門后屋內,陸奎被蘇未吟突如其來的一記窩心腳踢過去撞在門上,心頭的火氣再也壓抑不住,怒吼道:“陸未吟,你瘋了?”
    外頭還有那么多人,她居然就敢直接沖他動手。
    他不光是使團主使,還是她親爹,這個孽障,竟狂妄到這個地步,一點顧忌都沒有了嗎?
    回應他的,是蘇未吟呼嘯帶風的拳腳。
    陸奎驚怒交加,暴喝一聲,掄起拳頭開始反擊。
    然而他這具身軀早已經外強中干,去年就打不過蘇未吟,后來因酗酒患上頭疾,又屢遭變故,更是連去年都不如。
    反觀蘇未吟,經過一年的生死磨礪,雖說招式上沒有太多突破,身體強度卻明顯提升,招招狠辣,拳拳到肉。
    這一路過來,她忍陸奎不是一兩天了,今天說什么都得好好出口氣。
    可惜不能打臉,畢竟這張臉暫時還需要維持體面。
    “來人啊,來……”陸奎自知不敵,想要叫人。
    蘇未吟一腳踹在他胃上,截斷他的話音,冷笑道:“怎么,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神勇無雙的陸將軍其實是個連女子都打不過的酒囊飯袋?”
    關鍵是這個女子,還曾經是他的女兒。
    “你……”陸奎弓著腰身直嘔酸水兒。
    蘇未吟冷眼一橫,又沖上去補了幾拳,接著一個巧勁擰住陸奎手腕,趁其劇痛脫力之際狠狠將人摜向墻壁。
    陸奎悶哼一聲,后背在墻上撞得生疼,還沒緩過氣,一只鹿皮靴重重踏上他的胸口,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一張臉漲得通紅。
    “你這個孽障!”掙扎不掉,陸奎狂怒。
    然而對上蘇未吟的眼睛,怒火頓時化為驚懼。
    那雙黑得純粹的眼眸里沒有半分女兒對父親的溫情,只有冰封千里的寒意和毫不掩飾的殺機。
    “你……你想做什么?”陸奎聲音嘶啞,甚至有些發顫。
    蘇未吟沒有回答,手中卻寒光一閃,多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刀身映出冷厲的眉眼,吐出的每個字都像是淬過寒冰,“告訴我,你今晚離開驛館去過哪里,做過什么。”
    陸奎瞳孔驟縮,心都快從嗓子眼兒里蹦出來了。
    “什么去過哪兒,你胡說八道什么?”
    蘇未吟并不與他多說,匕首帶著銳利的風聲,擦著陸奎的耳廓,猛的扎進他臉側的墻壁里,又馬上拔出,貼在陸奎頸間。
    “我最后再問一遍,你今晚去過哪里,做過什么。”
    冰冷的觸感背后是死亡的威脅,陸奎渾身僵直,幾乎連呼吸都停滯了。
    “我、我就在驛館,哪兒都沒去。”
    事情太大,他不能認,死也不能認。
    而且還有幾天就獻禮了,使團不能沒有主使,他不信蘇未吟真敢殺他。
    蘇未吟緊鎖的眉心有一瞬松動,“你當真一直在驛館?”
    陸奎敏銳抓住這一絲細微的變化,迅速反應過來,這孽障是在詐他,說出的話一下子有了底氣。
    “不然呢?老子水土不服,渾身都沒力氣,連床都不想下,不在驛館還能去哪兒?”
    見蘇未吟開始動搖,陸奎趁熱打鐵,“你懷疑我離開過驛館,倒是拿出證據來啊!”
    蘇未吟收刀落腳,聲音冷得如同地獄傳來的魔語,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氣。
    “我要是有證據,這刀扎的就不是墻壁,而是你的喉嚨。”
    后退兩步,蘇未吟冷眼看著胸腔起伏明顯的陸奎,伸手緊了緊銀線絞邊的皮質護腕。
    “奉勸陸將軍,安分些,莫要耍一些自以為是的小聰明。否則,別怪我沒提醒你,弒殺生父的罪名,我擔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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