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了！”老嫗渾濁的眼中透著復雜，這驟然消耗一空的氣血，短暫補給倒是無妨，可若是一直這般下去，哪怕是書院再又幾柱恢復生命力的神藥也完全不夠，況且……書院并無此類大藥了。

“是該考慮放棄了！”

也有準帝復雜道，原本不清楚那團黑色淤泥的來歷時，他們尚且存在僥幸，可知曉后便意識到根本不是楚詢現階段能掌握的，哪怕是準帝來了也唯有身死一途，不怪姬氏撤離的那般簡單干脆，是因為知曉必死的詛咒，無需在意。

氣氛有些沉重。

提出放棄。

未免有些可惜。

“那畢竟是雙圣看中的人啊！”有大儒嘴唇蠕動，很是不舍，可看著那嗜血的殘暴氣息漸漸消退，帶來的則是消退的生命力，整個儒州都供養不了這位年輕人啊。

“是該著手考慮不讓儒教氣運溢散的太多了！”也有準帝道，死在儒州總比死在荒州要好，最起碼他們可以多手準備，等隕落的那一刻凝聚儒教氣運，固然不會收留太多，卻遠遠勝過荒州。

“再說這些晦氣話，休怪老夫翻臉不認人！”至圣道宮的掌舵者黑著臉道。

老嫗等人微微嘆息，知道這位的倔脾氣，哪怕是事實擺在眼前還想試一試；書院院長聽到后者中氣十足的聲音，也是頷首道：“同是！”

……

……

“唰！”

“咻！”

多道身影。

轉身離去。

知道二人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短時間內勸說不得。

“嗡！”

老嫗正要轉身的時候，卻驟然感受到一股澎湃的生命精華，那純粹的濃郁度連‘不死藥’這種都要更勝一籌，令她的腳步略頓，而轉頭望去時只見到那青衫俊美男子，指尖懸浮一滴濃郁而晶瑩剔透的靈液。

“生命精華！”

純粹。

濃郁。

沒有任何雜質。

如同是生之精華的濃縮，去掉了世間一切的糟粕，縱然是‘不死藥’這種純粹的生機都在這滴晶瑩剔透又隱隱泛著碧綠的靈液前黯然失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