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浮生嘆了口氣,他想到一部電影,內容是官二代去基層鍍金,戰爭開始,母親要往回調他,他卻和戰士們一起,沖到戰場上,為國家流血,甚至犧牲。
謝振奇說:“大姐知道消息后,立即親自來到軍營,想要阻止兒子這么做,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敢死隊的生還可能,或許不足百分之一。”
“大姐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年紀輕輕就犧牲,可是名單已經對外公布了,一旦讓孩子離開敢死隊,那其他的戰士會怎么想?難道他們不是父母含辛茹苦,撫養長大的嗎?”
“作戰的時機稍縱即逝,我們不能錯過機會,更不能寒了軍心。”
劉浮生點點頭,他明白,除了這些之外,謝家的家風,也不允許他們有臨陣脫逃的行為。
所以,當時大先生和謝振奇,全都選擇了沉默。
保衛戰開始之后,并沒有出現電影里那種奇跡,謝大姐的兒子,在戰場上壯烈犧牲了。
謝振奇聲音低沉:“那天下著大雨,大姐面無表情,抱著骨灰盒,坐進了汽車,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我和大哥都淋著雨,心里有千萬語,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們都能理解大姐的心情,那是她的親生骨肉,但是我們的身份地位,絕對不能做出那種,違背國家利益的事,縱然心中萬分痛苦,也要死撐著說,孩子有堅強的意志和獻身精神,他為國而死,死的壯烈。”
“我和大哥想給外甥申報戰功,追授榮譽,可是,回到辦公室才發現,我們準備的所有材料,都被大姐撕得粉碎……那一刻,我們意識到,大姐已經不可能原諒我們了。”
“后來,我和大哥親自上戰場,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大姐的孩子死在前線上,我們想要貫徹自己的信仰,就必須去第一線,要不然,我們心里過意不去啊……只是沒想到,大哥的兒子,也在戰斗中壯烈犧牲了。”
“戰斗結束之后,我們本以為,經過這么多事情,大姐或許會原諒我們,至少也能體諒我們的苦衷,卻沒想到,大姐對我們根本不聞不問,這么多年,沒有回過粵東一次,也沒有打過一個電話,甚至還不許大姐夫跟我們交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