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初搖頭道:“事有輕重緩急,如果你不了解韓大哥犧牲的具體情況,恐怕也不會安心的。”
兩人走進白家的客廳。
白首長正在喝茶,抬頭看到劉浮生,微微一笑說:“坐吧,都是家里人,不用太拘謹。”
劉浮生依坐下,白若初坐在他的身旁。
白首長說:“飛機延誤了吧?”
劉浮生說:“是啊,在燕京上空,盤旋了將近一個小時,才算等到降落通知。”
白首長嘆道:“好事多磨。”
白若初微微蹙眉,忍不住提醒道:“爸,您這么說,不太合適吧?”
白首長沒有回話,只是靜靜的看向劉浮生。
劉浮生搖頭說:“我和韓大偉是并肩戰斗的朋友,彼此交情很好,他的犧牲,讓我非常難過,雖然從大局上來說,這件事會讓唐家遭到國家的嚴懲。”
這場大火的性質非常惡劣,國家必然震怒,粵東省是唐家主要經營的地盤,那么高層的鍘刀,肯定會落在唐家的頭上。
白首長說:“能在憤怒的情況下,保持理性的思維能力,這很難得。”
劉浮生深深的看了白首長一眼說:“伯父,我冒昧的問一句,這場火,跟您沒有關系吧?”
這句話一出口,白若初的臉色就是微微一變,詫異無比的看向了劉浮生。
白首長卻哈哈大笑,點頭說道:“好小子,我果然沒有看錯人,你的膽識,令人贊嘆,敢在我面前,問出心中疑問的,實在是太少了。”
劉浮生依舊平靜地看著白首長。
白首長與他四目相對,一字一句的說:“我承認,是我讓中紀委的特別專案組,滯留在潮江市的,我的目的是,讓特別專案組盡量多的調查出一些實質性證據,或者逼迫某些人,采取非理性的行為。”
“但是,我絕對不會利用自己人的犧牲,當做政治上的籌碼。”
得到白首長的保證之后,劉浮生松了口氣,端起茶杯,誠摯道歉:“伯父,我向您賠罪。”
白首長喝了一口茶水說:“不用道歉,站在你的角度,你有這種疑問很正常,如果我沒有正面回答你這個問題,反而會讓你查起案子,束手束腳,甚至影響咱們之間的關系。”
白首長的意思很明顯,如果劉浮生認為,是他故意舍棄了韓大偉和中紀委特別專案組的其他成員,來把唐家拖下水的話,那么,以后幫白家辦事,恐怕就不會盡心竭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