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撫遠市公安局的局長,我叫孫海,我是專門代表撫遠市委和市政府,過來了解情況的,請問死者的家屬是誰?你們不管有任何訴求,都可以和我說說。”
“和你說,你配嗎?你他媽算什么東西!”孫海話音剛落,人群中就走出一個,披麻戴孝的壯漢,他兩眼通紅的指著孫海大聲吼叫道。
聽到這句話,旁邊的警員頓時沉著臉,想往那邊走,孫海立即抬手一攔,笑著說道:“這位同志你好,請問你是死者的家屬嗎?”
那個壯漢點頭道:“對,我就是羅廣柱的兒子,我叫羅霄。和我爸一樣,都是礦上的工人。”
孫海說:“羅同志你好,關于醫療事故的具體原因,我們還在調查之中,請問你……”
“你他媽的問個屁,人都死了,你們還要調查什么?都他媽是這家醫院,還有你們市政府不作為的原因!我爸,就是被你們這些貪官污吏給害死的,你他媽還有臉和我說這些?”
不等孫海把話說完,羅霄已經破口大罵起來。
罵完,他還轉頭對周圍的群眾說:“各位父老鄉親,你們都看見了吧?我爸的病明明不要命,明明不用死,可是這家醫院,卻因為我們拿不出住院費,就硬生生的,把我爸給從病房里攆出來,不讓他繼續接受治療……”
“他們還說,我爸沒有醫保,要么就交現金,要么就滾出醫院!你們說說,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咱們國家還是不是社會主義?醫院還是不是給老百姓服務的?他們這么做,跟他媽的萬惡的資本主義社會有什么區別?”
周圍的群眾被煽動起了情緒,紛紛吼道:“對,砸了這家無良醫院,讓那些狼心狗肺的醫生償命,讓劉浮生滾出撫遠市。”
聽到人群中,有人喊出劉浮生的名字,孫海頓時一皺眉,沉聲喝道:“同志們,大家冷靜,一碼歸一碼,就算這件事情,是醫院的做法有問題,和劉市長又有什么關系?”
羅霄冷笑道:“怎么他媽的沒有關系?要不是他為了討好上面,為了搞政績,在撫遠市搞礦業改革,我和我爸干活的礦場,能停工嗎?礦廠老板以前都跟我們承諾過,除了正常的工資之外,我們生老病死,他可以完全負責!”
“現在礦場關門了,老板賠錢了,他還能管我們死活嗎?我們連工資都沒有了,救命的錢也拿不出來,這不怪劉浮生,還他媽怪誰?就是他這種,不把老百姓的當人的狗東西,害死我爸爸,鄉親們,你們說這個劉浮生,是不是個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