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下,陸茶客又有什么理由,不去接受和拉攏劉浮生呢?
半晌之后,佟凡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仿佛泄氣的皮球一般,委頓了下來。
他抬頭看著劉浮生說:“在今天之前,我并不服你,雖然我失敗了很多次,但我總以為,那是你運氣好,因為陸茶客偏聽偏信,被你這個小人蠱惑了!但現在,我輸得心服口服!不對,不僅是我,陸茶客的失敗,也是一種必然!因為你比他,更懂人性和人心!”
劉浮生似笑非笑,隨手把煙頭掐滅在煙灰缸里。
佟凡看著扭曲變形的煙頭,喉結滾動了一下:“昨天紀委的人,讓我聽了陸茶客和許友文的通話錄音,其實我已猜到,陸茶客想要滅我的口,可我心里還是不愿意相信……我跟了他那么多年,為他賺了那么多錢,幫他擺平了那么多事……他就這么毫不猶豫的一腳把我踢開?所以今天,我才想聽聽你怎么說。”
“現在你聽到了。”劉浮生說。
佟凡點點頭:“我聽到了,也死心了!我一直覺得,是王翠玲害了我,現在才知道,是我從一開始就走錯了路!難怪陸茶客這么多年以來,一直都不讓我進入真正的官場,因為從一開始,他就已經把我定了位……我不是人,我只是狗啊!”
說到這,佟凡嘆了口氣,苦笑著說:“你可能不相信,自從我和王翠玲有了兒子,我就想要退出這灘渾水了!我的財產,你也知道,不說別的,單只我在奉天市郊的那一座冬宮,就足夠一家人揮霍幾輩子了!”
“我這一代完不成的心愿,可以讓我兒子接替我完成,大不了我用畢生的積蓄,拿錢給他鋪路,讓他在官場青云直上!只可惜,你沒給我這個機會,在這一點上,我是恨你的!”
劉浮生輕輕搖頭:“我想你應該明白,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沒法回頭。從你選擇給陸茶客當狗的那一刻開始,你就已經注定與他的命運捆綁在一起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