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浮生知道,雖然胡三國身在局中,被得失所牽絆,看的未必清楚,但是最起碼的取舍之道,他應該是心中有數的。
劉浮生說:“所以,胡伯的選擇是,即便引起戰爭,掀起驚濤駭浪,也要推動奉天和撫遠這兩座城市的一體化進程嗎?”
胡三國點點頭,坦然承認了,劉浮生的說法。
旁邊的孫海,有些著急的說:“老頭子,你是不是傻了?這件事有那么重要嗎?你現在都這么大歲數了,安安穩穩的等到退休不好嗎?非得給自己找麻煩干啥?”
“閉嘴!”胡三國瞪了一眼孫海,說道:“你們這種年紀的小家伙,不可能懂得,我這個歲數的人,心中那份執念!”
胡三國深吸一口氣,似乎陷入了塵封的回憶。
“我是撫遠人,多年之前,我在撫遠市一家國企礦廠當小領導,那時候,礦上的生活非常苦,非常累,許多工人,可以說是冒著生命的危險在上班……”
“我有一個很好的朋友,就在礦上當礦工,有一次我下礦井檢查,突然發生了礦難!他一把將我推開,自己卻被埋在了,近千米深的地下……”
“那時候,他和妻子結婚三年,孩子不滿一歲,同時,還有雙方的父母,都需要他們贍養!而他妻子并沒有工作,他去世之后,家里就徹底斷了收入來源!礦上給的死亡補償,對于這樣一個家庭來說,簡直就是杯水車薪……”
胡三國有些艱難的開口道:“我盡了所有的努力,幫助他們解決困難,可那時,我也有一大家子人要養活,真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無能為力……”
“后來,我調到別的工作崗位,離開了撫遠市,雖然一直都堅持給他家里人寄錢,但和他們之間的聯系,慢慢的也就淡了……又過些年,恰逢改革開放,我回到撫遠市,再次見到他們!我以自己對國家經濟形勢的了解,建議他們做一些小生意,或許能夠改變生活現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