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長輕嘆一聲:“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之后,坐在他身邊的白若初,面色已經冷若冰霜:“唐家人自己動的手?他們以為這就完了?”
“一命抵一命,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白首長說:“我剛剛結束審查,根基不穩,魏家雖然幫忙,但絕對不會出大力。真拼下去,誰也討不好好處。”
“可是,我哥怎么辦?他就……這么白死了嗎?”白若初的眼圈已經有些發紅了。
白首長問:“不然呢,你想怎么樣?”
白若初深吸一口氣,冷冷道:“我白家只有一個兒子,他們唐家有四個!死了一個,還有三個!賬不是這么算的!”
白首長長嘆一聲,抓起女兒冰冷的手,握在手中說:“我也知道賬不是這么算的,但現在只能各退一步,若飛的事不會完!我雖然沒有兒子了,但是還有你這個女兒……你找時間,讓劉浮生來見見我,我們白家,需要一個能挑得起大梁的人!”
唐少杰的死,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因為,只要唐少杰一死,所有線索幾乎就都斷了,唐家也等于在實際行動上,給了白家一個交代。
不過,無論白家還是唐家,他們都心知肚明,這件事,誰都不會善罷甘休!表面的和氣,只是誰也不能直接消滅對手而已。
……
天晴了,這幾天的雪下得很大,漫山遍野,銀裝素裹。
壓著厚厚雪蓋的蒼松翠柏之間,一行人站在公墓前面,一座不起眼的墓碑后面,墓穴是空墓,碑上寫著“戰友白若飛”之墓。
白若初穿著一襲黑衣,仿若漫山銀白中綻放的一朵寒梅。她雙眼微紅,將一束鮮花放在墓前,深深鞠躬后,默默的退到一旁。
原本便花白頭發的白首長,臉上的皺紋似乎又多了一絲,他緩步走到墓前,盯著墓碑上的名字,目光復雜,沉默不語。
四周一片寂靜,沒有人打攪和勸慰,所有人都知道,白發人送黑發人,是一種什么樣的心情。
“小周。”白首長在墓前什么都沒有說,而是側頭淡淡叫了一聲周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