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也很為難啊……”馮浩然嘆了口氣說:“你也不要以為領導容易,現在最難的就是領導,你看看領導身邊都是些什么人?有幾個忠心的?還不是各有各的圈子、各有各的心思?你這么多年,能一步步走到領導眼皮子底下做事,是非常不容易的。
“但是,做事靠忠心,更要靠能力!這次你們導演的禹城礦業的假礦難,現在是誰給你頂著?是大領導和我啊!我們壓著不進入程序內處理,這件事情后面就能反轉!壓上幾周甚至說幾個月都不成問題!但是,我們這么壓著不處理也是有壓力的,你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去果斷出擊,而不是在我們頂著壓力的時候,反過來給我們施壓!要知道資金是一撥一撥下發的,總不能靠到最后下撥完了再收網吧?要爭取在第一波資金下來時,就能抓住他們的把柄!”
聽到馮浩然苦口婆心的教育,蔣震當真是啞口無了。
馮浩然說的也都是些實話,自己從一開始就不是按照正規的路子上升的。
放眼整個官場,又有幾個是靠著正規的路子上升的呢?
真正走到關鍵領導崗位上的人,誰還不是大大的關系戶?
那是多年經營的圈子,多年努力的成果啊。
“郭曙光這個同志是非常不錯的……”馮浩然說:“他做事,你放心,我也放心……有他盯著劉軍,劉軍跑不了趙來堂的陣營里。你最近這段時間,就把精力放到鞏少、唐雨寧、徐晨升這幫偷油賊身上。這是關鍵性的問題,也是后期我們著重要利用的犯罪證據。你的任務很大、很重啊。”
“我知道了。”蔣震嘆了口氣說:“我剛才也是發了點脾氣,咱倆這么多年,你也知道我這脾氣,有什么說得不對的地方,你也多擔待擔待。”
“呵……”馮浩然輕聲一笑,走到蔣震跟前遞過一根煙說:“你這什么時候還有這覺悟了啊?呵,咱倆用不著這么說話,你這么說倒顯得生疏了。”
“嗯……”蔣震點上煙后,深深吸了一口說:“鞏少那個團體短時間內想攻進去的話,還挺難。”
“所以說領導的安排就很妥當!”馮浩然說:“你搞定這個唐雨寧,就能進入他們的圈子……現在的情況看,雖然唐雨寧不好攻克,但她仍舊是最最薄弱的一個點,還是得通過她來攻克。”
“嗯……是啊。”蔣震又是深吸一口煙說。
“說實話……”馮浩然一臉認真地說:“就現在咱們掌握的這些證據,就單單他們勾結在一起想制造一起礦難這件事情,就足以讓趙來堂和廖強一伙人坐牢。但是,領導的目的、我們的意圖并不是對付他們這些人,我們的目標仍舊是解決大領導的心腹之患啊。所以,蔣震啊,好好努力吧。這種事情做好了,可比你把黑龍市的經濟發展到全省第一還要有成績啊。”
“……”蔣震聽后,輕輕點了點頭,透過窗看著省城的風景,眼神之中盡是憂愁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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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趙來堂的辦公室里,完全是不一樣的氣氛。
廖強已經將身上的監聽全都摘掉,在得知蔣震被“停職檢查”之后,他第一時間就摘掉了那些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