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自己是一把刀,不是砧板上的魚肉。若不然,早已粉身碎骨。
現在看清楚了這一切,李霖更不可能再被趙躍輝牽著鼻子走。
不過這個人,確實可惡。派情婦來給他遞刀子的做法,讓人惡心!
喬安的婚事就在這兩天。
徐雯已經從省城到了山南縣,住在政府后院的新房子里。
第二天上午一大早,李霖將政府辦的王松林給叫了過來。
王松林坐在李霖對面的沙發上抽著煙,問道,“書記,有什么指示嗎?”
李霖說,“私事。我聽說政府樓上多數人都給喬安送了禮金,向他表示祝賀,不少還是各單位的一二把手,有沒有這回事啊?”
王松林將煙捻滅在煙灰缸里,說道,“有這回事,很多人詢問我喬安何時結婚,也有人托我給喬安送了紅包。不過這都是人之常情,說明喬安在縣政府人緣好...”
李霖笑了笑說,“這不是人緣好壞的事,他是我司機,是我表弟,我覺得這么大張旗鼓收受禮金不合適...這樣吧,再有人問你喬安婚禮的事,你告訴他們,不準備大操大辦,心意到就行了。我會督促喬安,將收到的禮金全都退回去。回去后,你跟駐政府辦紀檢組的同志們聯絡一下,幫喬安做一下備案...現在形勢這么嚴峻,上級三令五申不準大操大辦,我們也應該有所覺悟,不能在這方面給同志們做出錯誤的示范。”
王松林點點頭說,“書記,我們只是略微表示了一下,最多每人不超過五百塊錢,不大操大辦沒問題,錢就不用退了,不然同志們心里會有想法的...也不利于同志們之間的團結。”
李霖說,“禮金不在于多少,必須是要退的,喬安身份敏感,必須做好這個表率。”
王松林點點頭說,“那好吧,回去后我把這層意思,私下傳達給同志們,讓他們心里有個數。”
李霖說,“紀委那邊省里下發有相關的案情通報,說的就是干部大操大辦在社會中引起的惡劣影響,你可以帶領政府辦的同志們集中學習一下,讓大家引以為戒,就不會對喬安退還禮金的事有過多猜測。至于喜糖嘛,該吃還是要吃的,讓喬安自費請大家吧。”
雖然有點不解,但王松林沒敢多說什么,答應一聲便起身離去。
回去的路上他心里還在想,“縣里的干部誰家有個事不得擺幾桌酒,尤其是普通職工們,都以能請到領導們到場為榮...這李書記對自己親戚還管的如此嚴格...”
但李霖的心情,他們誰也不會明白的。
如果喬安不是政府職工,他也不會管這么多。現在漢江的氛圍凝重,不知有多少雙眼睛暗中盯著他,就盼著他出點事...怎么能在這種事上大意了呢?
紀委那么多案例,多少科級處級干部倒在了大操大辦上...怎能不引以為戒呢!
只不過苦了喬安和崔昕雨...但喬安既然選擇了體制內的生活,就應該有所覺悟。
下午下班后,他決定回一趟禮村,看看喬安婚禮布置的怎么樣。
在老家辦婚禮,是李霖的意思。
雖然簡陋了些,但符合他的身份。
把家里有來往的親友們聚到一起,共同見證一下他的幸福時刻,這就足夠了。
天倉黑的時候,張雨沛開車帶著李霖他們一家三口回了禮村。